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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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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出去一趟,下午就先麻煩你了。」靳嵐背上背著青布包袱,走近黑韶身旁說道。 「你要去哪?」黑韶起身撣撣衣上的塵土,隨口問道。特地換匹馬,不尋常。 去找人。「靳嵐簡潔回答,表明不願多說。原本就隱隱抽搐的胃痛得更加厲害,讓她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頭。 她怎能說她要去找大夫?此話若是一出口,何等精明的他馬上就會聽山其中的矛盾之處。宮中醫術高明的卸醫何其多,她又何必特地出宮去找大夫?何況就醫幹麼帶著包袱,又不是出遠門,不是多添累贅嗎? 「你不舒服?」黑韶注意到她的異樣,想拉她的手診脈,卻被靳嵐迅速閃過。 「別碰我!」靳嵐低喊,含著怒意。胃中不斷翻滾的痛已經夠磨人了,他還來攪局。 「我會醫術,我先替你治治,你再去找人也還不遲。」黑韶柔聲勸道,朝靳嵐伸山手。她那強自忍痛的模樣,讓他見了心中——緊。「把手給我。」 靳嵐聽了更是直把手往身後藏,努力拉開兩人的距離。 會醫術?那下場更慘,一把起脈,男陽女陰的脈相當場就將她的秘密昭然揭露。她不過是過來交代一下,他又何必追根究柢。 「靳嵐!」黑韶低聲輕喝,含著濃厚沉鬱的警告氣息。 靳嵐吵著下唇,不著痕跡地退至座騎旁,縱身一躍,還沒坐穩立刻腳下夾緊,座騎收到指令往前沖去,動作一氣呵成,速度之快,讓黑韶措手不及。 「下午的訓練交給你了!」靳嵐拋下這句話,語音還在微風中蕩漾,人已消失無蹤。 只餘下黑韶渾身怒氣地站在沙塵中,看向靳嵐消失的方向,氣得咬牙。 臭小子,身子不舒服還一意孤行;也不想想身為太子,有多少人想對他不利! 此時休息的結束鐘響,士兵們在沙場上整隊,一名隊長奔跑過來,等候黑韶下令。 黑韶念頭一轉,將全營兵馬依平時操兵排法分為黑白兩隊,點出兩名能力優秀的士兵各任兩隊隊長,在教練場劃下其兵馬據地,插下旗幟,定下規矩,兩隊互相攻奪,先摘下對方旗幟者勝。 士兵們聽了無不雀躍萬分,單調的操練已讓他們覺得無,聊不已,現在可以當場模擬戰場實況,驗收操練成果,怎能不讓人興奮呢! 「不許動刀動槍,每人都去撿樹枝,使刀使劍的就撿短一 點的,長槍隊的就拾長一點的,只要讓敵隊的樹枝一沾上身,就算陣亡。「黑韶一開口,原本鼓噪的教練場立刻鴉雀無聲,每個人都是一臉壓抑笑意幾近顏面扭曲的怪模樣,直盯著黑韶瞧。」只准身上沾上塵土,不許見血見傷,回來我驗收成果」 蠢蠢欲動的士兵們立刻大聲應是。 黑韶掃了全體士兵一眼,抬頭估量時辰,發下號令。「退回各隊據點,開始部署兵馬,一刻鐘後開戰!」 命令一下,霎時間沙場上立刻散了個毫無人跡,黑韶滿意地笑了,施展輕功往馬廄奔去。 想拋下我?下輩子吧!黑韶嗤笑一聲,牽出「迅雷」,追循靳嵐的蹤跡而去。 一幢坐落于皇宮近郊竹林中的竹屋,帶著隱隱的翠綠,屋外有低矮的竹籬笆圈起庭院範圍。不過,如果來人真要撒野,這排竹籬笆可完全起不了任何防禦作用。 庭內有名小僮正在熬煮藥草,夏日的炎熱與火爐高溫,上他臉上灰黑交接、佈滿汗水。突然來的一陣風,讓他被激起的煙嗆得又是一陣咳。 好怪的風,明明那麼強勁,卻不見竹林搖曳。小僮暗自咕噥,舉起大扇子,繼續熬煮師父吩咐的藥。 屋裡,一名衣衫陳舊卻潔淨的老者,正在幫一名女子隔線把脈,沉吟了一會兒,才舉筆在紙上飛快地寫下藥方。 「爐子,爐子!」老者就著敞開的窗對外叫囂。 名喚爐子的小僮立刻跌跌撞撞地沖入,忙不迭地應著。「來啦,來啦!」 「去抓藥去!」老者將藥方交給爐子,沒好氣地吩咐; 「可是師父,我正在熬藥呐!」爐子為難地開口,差一點點就大功告成了。 「大不了再重新熬過就是,快去!」老者怒吼著:這小子,還敢頂嘴! 「樊大夫,不要緊的,等小兄弟藥熬好再去抓就成了,我不趕時間的。」一直靜靜坐在一旁的女子開口勸道。 「去去去,藥抓好了再拿來。」樊大夫不耐地揮手,爐子立刻興高采烈地退了下去。那名女子看著這一幕,為他們師徒有趣的相處方式感到有趣。 「真是的……」樊大夫依舊咕噥地念個不休,轉過頭對上。那女子含笑的神情,不好意思地搔裡頭。「真是失禮了,讓藍姑娘見笑了!」 「您老言重了。」藍姑娘身子微微前傾,回禮笞道。 「咦?」樊大夫握腮抓頰地直盯著藍姑娘,發出狐疑的叫聲。「藍姑娘,你這次來有點不一樣哦!」 藍姑娘微微一愣,隨即恢復原來的神情,問道:「怎麼說?」 「比以前心情要開朗許多,剛剛我在把脈時就已發覺,嗯,好現象、好現象! 樊大夫開心地笑彎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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