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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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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何嘗不知道他心裡的掙扎?韓玉淨歎了口氣。「等她身子養好了,就送她回去吧!在這之中大概得費個把月的時間,若到了那時穀允臣還沒有出現,那他也不可能會出現了,留著司徒夕顏一點用也沒有。」 一直逃避的現實又被硬生生地揭露,禹逍背脊一僵,下顎線條繃得死緊。「到時再說,我再重煎一帖藥。」這該死的韓玉淨果然是水,沒得的心都冷了。他彎身將已經燒糊的藥從火上移開,找了個藉口打算離開。 「小遙姊若是知道你為她做了這些事,她一定不會高興的。」韓玉淨擰眉。 聽到她的話,禹逍頓住腳步,回過了頭。「不過她不知道,真可惜啊,不是嗎?」揚了抹譏嘲的笑,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固執!」韓玉淨低罵一句,無奈搖頭。 他們爭執得好凶…… 從屋外傳進的聲響讓裹著獸皮的夕頗不安地蜷曲在牆角,耐不住擔憂,不停地往門的方向看去,卻是說什麼也鼓不起勇氣前去一探究竟。 漸漸地,聲音沒了。這樣的安靜,卻是讓夕顏更加惴惴不安。 她是不是拖累了韓姑娘?那個禹逍看起來是如此兇惡,要是惹火了他,他說不定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怒氣全發洩在韓姑娘身上!夕顏一驚,不知打哪兒生出的勇氣突然一湧而上,她忍著暈眩勉強起身,顛躓著往門口走去。 一踏進屋裡的韓玉淨見了這情景,連忙上前攙扶她坐回獸皮上。「你體力還沒恢復,起來做什麼!」她不禁柔聲責備。 「我沒聽到聲音,怕……」這舉動讓她的呼息變得紊亂,夕顏喘著氣,輕咬了下唇,沒將心頭的擔慮說出口。 她的善良讓韓玉淨不由得一笑。「別擔心,他拿我沒轍的。」 「那……」如果直接問結果,會不會顯得太自私了些?夕顏吞吐著,沒將心頭亟欲求解的疑惑問出,但那坐立不安的樣子卻將一切昭然若揭。 這夕顏真是純到藏不住心事。韓玉淨看了,又是忍不住好笑,走近她身旁一同坐在獸皮上。「其實阿逍人很好,只是人暴躁了點、嘴巴壞了些。」她看向夕顏,誠懇說道。「別用害怕的眼光去看他,你會發現,他沒有你想像中那麼恐怖……」 她話還沒說完,夕顏已經蹙起了眉頭。「我不懂,擄人妻子、恐嚇玷辱其清白,若這不叫壞,那在你們的價值觀裡,什麼樣的舉動才算是大惡之流!」 「你可問倒我了。」韓玉淨無奈一笑,阿逍所做的事真叫她找不到立足點來辯駁。她輕歎口氣,看向夕顏。「不過,阿逍會這麼做是有他的原因,他心裡也很掙扎,別急著批判他。」 「什麼原因!」夕顏的眉頭蹙得更緊,韓玉淨那撲朔迷離的說法,反而讓她更一頭霧水。難道禹逍和姊夫之間有什麼恩怨嗎? 「我不能說。」韓玉淨歉疚一笑。「如果你真想知道,直接問阿逍,由他來決定說不說。」那牽扯到禹家的家務事,更牽扯到個人的名譽問題,她沒資格替阿逍宣揚。 問他!夕顏面有難色。那她寧願選擇被好奇心困惑。 「我都說了,別急著批判他的人,別讓先人為主的印象決定一切。」看出她的抗拒,韓玉淨拍了拍她的手。「你要試著鼓起勇氣觀察,否則等我走了以後,你要怎麼和他相處!總不能一直處於提心吊膽的狀態下吧?那太折磨人了。」 「你要離開?」丟她一個人和他相處?夕顏嚇白了臉。 「不是馬上。」韓玉淨用笑來安撫她。「你的病已無大礙,接下來只剩調理身子而已,注意事項我會交代阿逍,就算我留下來也沒有用了。」 「有用、有用!」夕顏緊緊抓住韓玉淨的手臂,仿佛她立刻就要消失了一般。「我不要一個人和他相處,求求你!」 無視她的哀求,韓玉淨搖頭。「別怪我心狠,有更需要我的人在等我,我不能待在這裡白費時間。為了你而害得別人失去生命,這樣的結果你應該也不想見到吧?」 夕顏啞然,失神地松了手,腦海裡因慌亂而空白一片。怎麼辦?怎麼辦? 她那樣子就像天地變色似的,教她怎麼走得開?韓玉淨歎了口氣。「過些時間,你就會發現阿逍真的如我所說。」 夕顏搖頭,眼淚就快掉了下來。不!她不要待在這裡!「你什麼時候走?」她突然攫住韓玉淨的袖子,急切地問道。 「這兩天……」韓玉淨回答,在看到她眼裡閃耀的奇異光芒時,心頭一驚——她想跟著她一起走!「不可以!你不能跟著我離開,你的身子撐不住!」她強烈反對,想打消她的念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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