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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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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自己找路下去!」心中的想法被看穿,夕顏心一橫,反而更加決絕。 怕她真的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不,不是怕,韓玉淨非常清楚,她眼中的堅持確切地說明了她會! 「這不是你家後院,這是祁山!」韓玉淨用力地擺起她的手腕,嚴厲地望進她眼裡。「連來過多次的我,都必須靠著禹家的人帶我到半山腰,再由阿逍接我上來,你以為你真的離開得了嗎?你若真有勇氣,就待在這兒,別逞一時之勇!」 那語音雖低柔,每一字每一句卻都透著強勢的無形魄力,壓得她喘不過氣!夕顏瞠大了眸子,被韓玉淨這從未看過的氣勢給震住了。 「聽到沒有?」見她怔愣,韓玉淨手中力道用力收緊。「回答我!」 直到此時夕顏才感覺到痛,她握在她瘀傷的手腕處!為什麼韓姑娘突然變得這麼凶?「聽到了……」她掙扎著想抽回自己的手。 她眼中的執著褪去,讓韓玉淨著實松了一口氣,放開了對她的箝制。為了讓夕顏正視事件的危險性,她不得不借此來吸引她的注意力。「對不起,弄痛你了。」她歉道,連忙取出藥膏替她抹在手腕。 夕顏不語,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韓玉淨忙著。須臾,她抿了抿唇,緩緩開口:「你是在幫我,還是害我?」 韓玉淨一怔,思忖了下,然後抬起頭來,平靜地望進她的眼。「或許是幫你,或許是害你,別問我,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 看著她,夕顏只看到一片真誠,腕間的沁涼漸漸地舒緩了疼痛。 只有她自己知道嗎? 第四章 走了。 在今天清晨透出第一道曙光時,禹逍送著韓姑娘下山了。他們以為她睡著,躡手躡腳的,卻不曉得她根本整夜沒睡。自韓姑娘說了她會離去的消息後;內心的不安就讓她沒再睡好過。 他們幾乎不交談,就算說了話,也低低沉沉的,教人聽不真切,唯一一句因強調而稍稍清晰的話語,卻重重地壓在她心坎上,就連他們已離去多時,她還是無法釋懷。 好好照顧她。 韓玉淨說的話又在腦海中浮現,夕顏難過地將獸皮由頭蓋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她很想不相信韓姑娘說的話,她不想相信禹逍是好人,她不想相信韓姑娘要她留下是為了她著想,但那短短的五個字,卻讓她完全推翻了她所想堅持的想法。 喉頭起了陣騷熱,夕顏用油掩口,用力咳了幾聲,感覺快喘不過氣,她連忙將獸皮揭開,呼吸冰冷的空氣。祁山的溫度比京城還冷上一些,加上這些大沒睡好,她好像又染上了風寒。 禹逍真的是好人嗎?而姊夫,又是怎樣的人?他又做了什麼事,逼得韓姑娘口中的好人做出惡事!這之間的因果,究竟孰是孰非,她又該相信誰?連串的疑問在心頭環繞,思緒盡皆沉澱過後,最終的疑問浮現在眼前—— 姊夫會來救她嗎? 明知對方來者不善,甚至等待著他的到來,她只不過是一個素昧謀面的小姨子,妹夫肯上祁山來自投羅網嗎?夕顏怔然,眸光失神地在空中遊移,卻找不到任何會讓她定下心的答案。 若姊夫一直沒上祁山,禹逍他會怎麼做?把病弱的她留在這兒,對他只有弊,沒有利。夕顏倚牆坐起,屈著腿,將下頷抵著膝頭,輕歎了口氣。折翼的蝶離開了它的天地,卻到了難以適應的高山,她還能熬多久? 突然自門口處發出的聲響驚動了她,夕顏抬頭望去,正好和剛進門的禹逍視線相撞,只見他微微一愣,而後不悅地抿緊唇、別開頭,逞自解下腰間綁著藥草的繩索,理都不理她。 即使兩人之間有著一段距離,他的魁梧依然形成一股難以忽視的壓迫感,墨黑的長髮只用一條皮繩系在腦後,幾絡逃脫束縛的髮絲宣告著他的狂野不羈,以深褐獸皮製成的背心和靴子簡單俐落,卻更增添了他熾張的獨特氣息。 為什麼他總是一副生著氣的樣子!老是這樣憤世嫉俗的不累嗎?看著他的背影,夕顏微微地蹙起了眉頭。或許是韓玉淨的話產生了影響,這是她第一次正視他。 感覺到她打量的目光,禹逍倏地回頭,夕顏來不及別開視線,就這麼抓個正著,臉一紅,尷尬地低下頭來。 看著他做什麼?禹逍不解地擰眉,端著藥碗蹲踞到她面前。「喂,喝藥。」 赧紅的頰因他的靠近變得更紅了,夕顏雙手接過,完全不敢抬眼看他。「謝謝你。」一開口,發覺嗓音因緊張而繃得變了調,她連忙以袖掩口,以輕咳清了清喉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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