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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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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緊吧?」她那大受打擊的模樣讓夕顏心裡自責不已,怨自己說得太白了些。 「沒事。」韓玉淨應道,突然一頓步,回頭對她揚了個微笑。「對了,那個阿逍全名是禹逍,還有,我和他不是一對,等著,我替你罵他去!」朝夕顏眨了眨眼,韓玉淨轉身走了出去。 不是一對!夕顏一怔,好不容易略微消散的擔慮又攀上心頭。那韓姑娘對他的約制力是不是也相對減弱了許多呢? 但是……她一低頭,腕間塗上藥膏的地方發出陣陣涼意,急速減輕了疼痛。韓姑娘的心地真的很好,應該會盡力幫她吧! 「可惡!!」夾帶強勁力道的斧頭隨著這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倏地劈下,底下的木頭立刻應聲而裂,跌落兩邊。 禹逍繃緊了下顎,用力拔起嵌入底座的斧頭,拾起一段木頭擺正,舉起斧頭轉了個漂亮的弧度,又是一次乾淨俐落的揮下。 跌落兩邊的木柴堆了兩座及膝的小山,走近的韓玉淨見了這情景不由得微微一怔。老天,他劈的這些柴夠用上好些天了!再看到那已經被熬得傳出陣陣焦味的藥罐,更是讓她發出無聲的歎息。可惜了那些藥! 「阿逍,我記得你是出來煎藥的吧!」及時閃過一段朝她腳背飛來的碎片,韓玉淨走到他身後。 聽到她的聲音,禹逍立刻反射性地皺起眉頭。他停下手,朝遺忘多時的藥罐瞥去一眼,眉皺得更緊。可惡!全焦了!他抿緊了唇,將手中斧頭隨手丟下。 「沒柴了。」他平板道,抱起一堆柴往熬藥處走去。滿肚子鬱悶的他拿劈柴來洩憤,沒想到卻劈過了頭。該死的,又得重新再熬一次了。 看著他的背影,韓玉淨若有所思地咬著下唇,而後走到他身後,背著雙手微傾上身。「你打算用玷辱司徒姑娘的方式來報復穀允臣嗎?」 正蹲下來用樹枝撥弄柴火的禹逍一震,「唰」地起身回頭,怒火高熾的眼中還有著些許的尷尬。「你怎麼知道?」 他的問句已回答了她的問題,沒想到他真的想用這種方式。「你怎麼能這樣?她是無辜的!」韓玉淨又驚又怒,指著他厲聲譴責。「而且你明明知道她不是司徒朝霧,跟谷允臣根本就扯不上多大關係,你怎麼能?你這行為跟個淫賊又有什麼兩樣?!」 那個鬼「洗鹽」什麼都說了!禹逍因惱羞成怒而脹紅了臉。「我沒有!」瞧瞧!他不過是嚇唬嚇唬她,在這兩個女人口中卻渲染成了淫賊! 「還說沒有?!」逮著他說謊,韓玉淨更是咄咄逼人,手直指他的鼻端。「你知不知道你把她的手抓成什麼樣子?你的行為根本就令人髮指!」 令人髮指?!還人神共憤哩!禹逍一時語塞,氣得撥掉她的手。「別這樣指著我!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種人!」 「就是知道才讓我更難以相信。」韓玉淨擰起了眉,心痛低語。「你怎麼會變這樣?」 搞什麼?想用懷柔政策來感化他嗎?好像他是什麼窮凶極惡的罪犯似的!「我沒做!」禹逍氣得臉脖子粗,咆哮地再次重申。「我只是嚇嚇她而已,是她自己誤會亂掙扎才會受傷,我對她根本一點邪念都沒有!我不是早跟你說過我擄穀允臣的老婆只是為了不讓他如願成親嗎?你現在還在跟我吵這些做什麼?」煩死了!煩死人了!!早知道就不用恐嚇的方法對她了! 韓玉淨住了口,腦海中急速地分辨事實的真相。最後,他那氣急敗壞的模樣說服了她。她搖了搖頭,不甚贊同地歎道:「何必呢?」 「誰叫她死都要說她是司徒朝霧!」說到這個,禹逍又是一肚子怨氣,不禁咬牙切齒,新仇舊恨再因被人誤解而添上一筆。被當成淫賊!要是韓玉淨回藥鋪裡說去,他這輩子就都不用做人了! 「你這叫適得其反。」韓玉淨好笑地翻了個白眼。「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她怎麼可能說真話!反正都已經落到你手上了,她當然選擇自己擔下這一切。你越兇惡,她就越不可能吐實。笨!」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禹逍被搶白一陣,卻是無話可說,只得雙手環胸,怒噴口氣。「那她到底是誰?」 看了他一眼,韓玉淨道:「司徒夕顏,司徒朝霧的妹妹,谷允臣的小姨子。」末了,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的神色,她又補充了一句更教他氣惱的話。「這是她剛剛主動告訴我的。」 她的示威意味,禹逍哪有嗅不出來的道理!「好,你行,你厲害!」他牙一咬,不甚情願地譏消道。原來是夕顏,而不是什麼鬼洗鹽。 「說真的,你打算留她多久!」看了木屋一眼,韓玉淨神色認真地低問。「祁山的險,穀允臣應該很清楚,他會為了她來祁山嗎?」 禹逍聞言沉凝下來,濃眉不悅地皺起。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而是一直不肯去面對。一正視了,表示他的計劃全盤失敗,表示他所惹的麻煩全是白費功夫,表示沒有人會為小遙所受的苦付出代價。 「他會的。」在說出這個確定的回答時,他的心裡滿是不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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