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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她的話讓他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像是最動人的旋律,緊緊包圍住他的心……不!再待下去他絕對會忍不住要了她!這樣的念頭讓他渾身冰涼,驚出一身冷汗。司敬之用力將她推開,往外奔去,不顧她是否失衡跌倒,一心只想離開這個房間,離開那令他無法自持的她。

  「司敬之!你到底在怕什麼?」秦舞跌坐在地,無暇顧及膝上的疼痛,急急起身大喊,不要好不容易失防的他又這麼消失。

  司敬之身子一僵,腳步徽頓,只是片刻,他隨即邁開步子,掠出了門外。

  望著那扇隔絕了他的身影的門,秦舞咬唇,環膝坐在地上心痛地揪緊了襟口。

  你到底在怕什麼?

  一直到他狂奔進夜深無人的後院,她那句問話,依然如影隨形地緊跟著他。

  司敬之從水井裡打出一桶水猛烈地澆倒在自己頭上,立刻又放下水桶吊起另一桶水,周而復始,地上都已濕了一片,然而他身體裡的火焰都怎麼也澆不熄。

  他頹然地斜靠著石井。手上的水桶滑落地面。他到底在怕什麼?他仰望滿天星子,無奈地閉上眼。他——到底在怕什麼?

  他是一個身份形同她父親的長輩啊!她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別人臨終托孤給他的孩子,他不該對她心有綺念的!可他非但心存遐想,更甚而付諸行動。

  他怕什麼?他怕自己的舉動褻瀆了秦老爹對他的信任,怕讀遍聖賢書的他做出罔視倫常的敗德之事!司效之懊悔地掩面,痛恨自己的意志不堅。

  「敬之,怎麼了?怎麼渾身濕透?」

  司敬之據然抬頭,發現唐臨援一臉訝異地看著他。他閉上眼,用最短的時間收拾心緒,再睜開眼時,又是平常從容自若的他。

  「天氣熱得讓人發狂,出來潑些井水消暑。」他緩緩起身,泰然地淡淡笑道。

  「我也是睡不著出來散散步,聽到聲音才過來瞧一瞧,沒想到居然會遇到你。」唐臨援保留地笑笑,不敢明講他是因為擔心秦舞才睡不著的。

  「既然如此湊巧,咱們來舉杯相對直至天明吧!」司敬之伸手搭上了唐臨援的肩,狂放地笑道。今夜的地,竟怯懦到不敢回房去獨白面對孤寂,伯在這麼碰觸過她之後,會再也無法抑制對她的感情。

  唐臨援看得出他有點不對勁,卻無法察覺哪兒出了差錯。他猶豫了一會兒,點頭答應。「好,我捨命陪君子。」他其實是存了私心的,想借機多打聽一點有關佳人的消息。

  「爽快!」司敬之放聲大笑,重重拍了他一下。「走,咱們上酒窖拿酒去,然後給他喝個酩酊大醉!」兩人相偕走出了後院。

  佈置雅致的閨房中,正被一陣又一陣的旋風侵襲著。

  秦舞把桌椅、鏡臺全挪到了角落,在中央騰出的空間裡用力打著拳法,那虎虎生風的勁勢帶得房中的床幔、布簾不住晃動。

  在被司敬之這麼對待過後,她還睡得著嗎?滿腔的怒火與哀傷只能借著這個方式紓解,否則,她真會抑鬱到投湖自盡的地步了。」秦舞柳眉倒豎,更是專心一志地借著拳法,將情緒完全發洩出來。

  門上傳來了輕響,但專注於練拳的秦舞並沒有聽見,窈窕的身形依然躍動著,不曾停下。門外的人見許久沒有回音,更用力地拍門,最後乾脆搖起門來。

  好不容易秦舞才注意到門外有人,她停下了動作,呼吸因活動後而有些急促,看著那扇不住晃動的門,眉頭皺起。「三更半夜的本姑娘不想開門,走開!」被人打斷武興的她口氣不善,不想見任何人。

  門外的吳呈恩和他那群跟班抬頭看了看日光明亮的天色,一個個瞪圓了眼。三更半夜?不會吧!「現在是辰時了,秦姑娘!」他大聲喊道,一使眼色,旁邊的跟班會意又開始用力拍門。

  辰時?秦舞望向窗外才猛然驚覺,一心發洩的她不知時間流逝,竟打了整夜的拳。知道了時間以後,疲倦伴隨而來,她累了。秦舞撥撥凌亂的發,走到榻前準備除農就寢。「那我要睡了,你走吧!」她聽出來人是吳呈恩,她對他向來就沒啥好印象,壓根兒就不想見他。

  睡?這怎麼成?她要是不開門的話,什麼都沒得玩啦!吳呈恩急了,靈光一閃,想起吳雪蓮教他的說詞。「司公子他有東西托我拿給你呀!」

  秦舞聞言一怔,正拉開腰帶的手頓了下來。他要拿什麼東西給她?她猶豫了下,重又系好腰帶,走到了門口。門一拉開,看到聚集在門口那一群狐群狗黨時,她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死司敬之,誰不托,居然托了這一群敗類?「東西呢?」她簡短問道,不想跟他們有太多接觸。

  要不是有雪蓮提醒,他都忘了這小妞長得有多誘人了!吳呈恩忍不住邪笑,一雙色迷迷的眼直在秦群身上繞,從懷中掏出一條布巾,緊緊地握在手中。「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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