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沁 > 錯愛紅顏 > |
| 十九 |
|
|
|
"你醒了?"突然,溫醇低沉的男聲在她的頭頂上方響起,這下子商秋襲更是完全不敢動彈。 感受到她的身體瞬間僵直,武承暘不由得輕笑出聲。她該不會連自己已經拜堂成親的事都給忘了吧?"你昨天嫁到了熾焰堡,記得嗎?"武承暘戲噱道,附在她耳旁提醒,"不過是沒在你清醒時將紅綃挑去,應該還不至於嚴重到讓你將一切都否定了吧?" 昨天發生的情景一幕幕地浮現腦海,商秋襲咬著下唇,她怎麼會連這件事都忘了?這裡是新房,不是她在商府的閨房!眼角餘光看到身上的單衣,她猛然一震—— 她昨天明明穿著鳳冠霞帔坐在床角的,怎麼現下全給除去?!商秋襲暗地呻吟,根本不敢去想到底是誰替她除去衣物。 "你不想抬頭看看我嗎?娘子。"看她一直維持原姿勢不敢妄動,武承暘忍不住開口逗她,"新郎官在新婚之夜被灌的酩酊大醉是常有的事,別因為這樣就不願正視我這個被灌醉的相公,好嗎?"他故意曲解她的舉動。 這句娘子喊得她緋紅了雙頰,商秋襲深吸口氣,強抑著狂鼓的心跳,緩緩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因笑意而微彎的溫煦眼眸,如燦陽,一如印象中那般明亮。 對上她直視他的視線時,武承暘笑了。她的水眸還是那般的清靈動人呢!"開口說點話吧!"他拾起她的一綹發梢輕輕把玩,笑道:"還是你覺得該做點事才能彌補昨夜的遺憾?" 商秋襲因他話中的言外之意,潮紅了雙頰,頭又低垂下來。 "看來你已作出選擇。"見她依然不語,武承暘輕笑,扣起她的下頜作勢吻去,頭才一低下,立刻就被她用手捂上了臉,毫不留情地推離。 "天亮了……我……我們還是說話好了……"她聲若細蚊地低道,意識到他初生的短髭輕紮著她的掌心,所造成的酥麻感讓她臉一紅,急忙收回手。 "說些什麼?"武承暘笑道,對她的舉動絲毫不以為意,反而還頗以她的手足無措為樂。 "你……"這問題會冒犯了他嗎?商秋襲輕含下唇,猶豫半晌才小心地挑選詞句地開口低道,"你要緊嗎?" 武承暘微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頭一震。人人都以為犀睿冷靜的他很快就能從喪父之痛中回復,卻忘了,他也是個人,是個來不及表達感情的孩子。他這二十二個年頭走來,太聰明、太獨立,直到兩年前才從她身上體會到該讓父親知道他的孺慕之情,然而,才兩年如何能彌補得了二十年?他的心頭依然有著懊悔。 "如果要緊,你會給我一個慰撫的擁抱嗎?"他斂了內心的激動,淡淡一笑。 長彎的羽睫眨了眨,心頭掙扎了會兒,商秋襲伸手攬住他的頸項,按向胸前:"我什麼都聽不到的,你可以……放心地'表達情緒'……" 她的動作和話都讓他想笑,武承暘想要揚起唇角,沒想到,浮現的卻是苦澀的哽咽。他連財伯都瞞過了,甚至瞞過了自己,卻瞞不過她。失怙的痛楚積在心頭,太重了……他將頭埋入她的肩窩處,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竄入了鼻息。 商秋襲不知該做些什麼,只能以雙臂輕輕環住他,"以……以後有……我陪你……你不再是……一個人了……"一番安慰的話卻因羞赧而幾乎斷續不成句。 她居然拿兩年前他安慰她的話來借花獻佛?武承暘莞爾一笑,感覺內心的沉鬱完全一掃而空。一個擁有能力的人,不代表他也失了示弱的權力,纖弱溫柔的她,如今卻成了他的港灣。他倏地攬住她的纖腰,用醇醉如絲的語調貼近她的耳旁低語:"謝謝你了,我親愛的娘子,我今晚定會賣力表現,好彌補昨晚洞房花燭夜的失職,用以報答你的安慰之恩。" "你……"商秋襲羞紅了臉,連忙捂了耳朵避開他的呼吸。他怎麼一恢復就說這種話? "對,就是我,沒有別人。"他戲噱一笑,反在她露出的雪白頸側印上一吻。在她做出任何反應前,搶先說道:"該漱洗整裝去向二娘奉過早茶了,奶娘也想著要見你呢!當然,若是你還想繼續呆在這兒,我也是挺樂意奉陪的。" "糟了!"商秋襲低呼,她都忘記要奉早茶這回事了!連忙下榻準備梳洗,卻因不熟悉新房裡的擺設而顯得手忙腳亂。 武承暘見狀低笑,走近將她拉停,拉扯喚人的鈴索為她喚來婢女,"別急,慢慢來,不差這點時間的。" 門外隨即傳來敲門聲。 武承暘上前開門,才走了兩步,又突然頓住回頭對她笑道:"如果你想在我面前穿著單衣走動的話,我並不反對,但是,只限在我面前,我可無法接受和別的男子共享這片美景。" "啊!"她居然穿著單衣在他面前待了這麼久!他話中的揶揄之意更是讓她羞紅了臉,就這麼站在榻前,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尷尬得手足無措。 她的嬌羞模樣讓武承暘忍不住大笑,直到開門讓婢女進房後,那笑意還掛在唇邊,歷久不散。 跪坐木箱前,就著窗外微微透進的月光,看著置於膝上的袍子,商秋襲的思緒回到了六年前。 新婚之夜雖是什麼也沒發生,但那甜蜜交心的氣氛,卻是一輩子也無法淡忘的。她原先打算將這一切都收藏在心底深處,再也不許自己憶起的,都怪他,突然地出現,讓她傾泄了心房的珍藏,悸動的感覺怎麼也難以平復。 商秋襲無聲地喟歎,將膝上的袍子緊擁懷中。袍子有三件,全是他留了給她的,回憶起來,只要一見面,他總免不了將袍子罩上她身上的舉動,袍子似乎成了他們之間的定情之物。 唇畔淡淡彎起一抹淺笑,輕柔地撫過衣袍,而後將弄亂的袍子重新折疊。 主人染指俏奴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腦海中浮現他的話,商秋襲停下了動作。 那句話……是他現下對所有奴婢的看法,抑或針對她的?他的一些舉動都似是有心卻有若無意,沒半刻正經,總讓人忐忑。 抬頭望向窗外的明月,商秋襲輕輕地歎了口氣。 他……到底是作何想法呢? "這是什麼?"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