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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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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秋高氣爽的好天氣,可木場裡的氣氛,卻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桌上排著用來辨識的木片,數量已增至十五片,當然,難度也跟著高上許多。 "杏木。"覺得財伯已被避至崩潰邊緣,武承暘很體貼地答出正確答案。 "很好,那這個那?"財伯臉色稍稍放霽,又拿起另外一片木片, "嗯……"武承暘作狀苦思,"應該是……前兩天認過的……柳木吧……"偶爾也該表現出連中雙元的好運嘛! "這樣就對了!"財伯高興地點頭,乘勝追擊地又拿起一片,"這個呢?" 武承暘敲了敲額角。無禮不成三的機運會不會太說不過去了……唉?有觀眾來了,看來,答錯的結局是註定了。"嗯……樺木?"而且來人還不只一個。 "錯,是檜木。"財伯搖搖頭。算了,能連中兩個他已經很欣慰了,"大少爺您得再努力一點,要是明天又加了五種木料下去,您可能連一個都答不對。" "這又不能怪我,我失憶了嘛!"武承暘皺眉,委屈嘟囔。 "就算失憶還是得學啊!"失憶又不是免罪符。財伯重重歎了口氣。 "財總管,你別太為難暘兒了。"王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二娘,"武承暘回頭笑道,"啊,曄弟、桃紅,你們都來看我了?我好高興!" "老夫人、二少爺。"財伯依次喊了,獨獨對徐桃紅視若無睹。他沒指著她鼻頭大喊冒牌貨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暘兒學得怎麼樣啊?今兒個該可以回房了吧?"王氏拿起桌上的木片瞧瞧,隨即又放了回去。"財伯總管,不是我這主母愛端架子出來,不過學認木料這事兒可以慢慢來,暘兒才剛回堡,不急於這一時的。" "是啊、是啊!"武承暘在一旁附和。心裡卻是大聲呐喊著,可愛的財伯,堅持點,可千萬別被說動啊! 財伯狠狠一瞪,讓他頓時噤聲。"老夫人,大少爺自小就是由我拉扯長大的,他該怎麼學都是我在盤算,連老爺在世時都沒管過,我想,現在應該也是如此。"他硬板板地說道,不容轉圜。 該死的老狗!王氏恨恨低咒,臉上卻堆滿了笑:"但不讓他回去休息,這說不過去。" "是啊,財伯,相公在外頭吃了五年的苦,別再這樣折磨他了。"徐桃紅款款地走到財伯身旁,嬌聲柔道。 他這麼做,多少也是不想讓大少爺和她同房的!財伯低哼一聲,甩也不甩她,逕自轉頭對王氏說道:"我不希望熾焰堡少主是個認不清自家木料的廢物!請老夫人別再多說的,除非大少爺把所有的木料全都了然於心,否則他就必須一直住在木場小屋裡。" 這番指桑駡槐的話,頓時讓王氏和武承曄氣青了臉;而徐桃紅也被那蔑視的舉動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這老傢伙拿什麼喬啊……"武承曄最先按捺不住,手指著財伯,怒氣衝衝地就要撲上去。 "曄兒,不得無禮!"王氏大喝,制止了他的行為。現下武承暘那小子的心思還沒抓准,還不能輕舉妄動。"財總管自有他的考量,不需要我們在這兒七嘴八舌。你不是有東西要問你大哥嗎?還不快拿出來!" "是。"武承曄只得忍了氣,拿出一本賬簿走到武承暘面前,"大哥,這裡有筆賬,你過目一下。" 武承暘看也不看賬簿,只是逕自哭喪著臉,埋怨喃道:"我還以為二娘來可以救我脫離苦海的,怎麼這樣嘛!我還得在這兒待多久啊?" "大少爺,我是為你好才這麼做的!"財伯聞言氣紅了眼,放聲大吼。 武承暘卻是癟了鱉唇,沒有答話。財伯老丈,對不起了。他在心頭低道。 "財總管,我們自家人有些私事要說,你不介意避一下吧?"王氏笑道,說得雖是問句,,但橫開的雙臂已說明一切。 財伯看了武承暘一眼,那滿是排拒的眼神讓他寒了心,沉痛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到木場的另一端去。 財伯老丈,別怪我啊!武承暘又在心底默默補上這句,財伯那頹唐的背影讓他見了於心不忍。 "暘兒,你得好好學啊,瞧桃紅為了等你,兩個晚上都沒睡好了。"王氏狀似責備,實則在一探虛實。光聽曄兒說,她還是心存懷疑,非得親眼一辨真假才作得數。 "是啊,相公,這兩天奴家多擔心你。"徐桃紅說著,眼眶跟著紅了。 "我很努力地記了,可誰知道那些木料怎麼都長得那麼象?我也想回房好好陪桃紅的,我讓她等了五年了耶,又怎麼忍心再讓她繼續等下去?要不是那個老頭,我根本就不用吃這種苦的!"說到後來,武承暘音量轉他,還憤慨地跺腳,"二娘,您幫我跟他說說吧,再這樣下去,我倒寧願我沒被找回熾焰堡了!" "唉呀,財伯也是為了你好……"王氏假意勸道。 "哪裡好?"武承暘雙目一瞪,不悅道:"就連半夜還綁著我,就怕我偷跑,還把不把我當人看嘛!可惡至極的死老頭!" 太好了,不需要她來費心挑撥離間,他們倆就自個兒反目成仇了!王氏開心得幾乎掩不了笑,連忙咳了聲,將注意力帶開來:"二娘會再跟財伯說說的,曄兒,你把賬簿拿給你大哥看看吧!" "是,大哥,這筆賬你看一下。"武承曄把賬簿攤開遞到他面前。 迅速掠過一眼,已全然明瞭於心。這筆賬沒有絲毫疑點,純是他們拿來試驗他的。眼中泛過一絲詭譎,武承暘擰起眉頭,將賬簿推了回去:"曄弟你看就好了,我現下心煩,不想花哪個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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