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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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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妥呀,她該怎麼還他?商秋襲還想拒絕,卻被他打斷。 "還不快回房?如果你想留下來陪我聊天,我可是很樂意的。"武承暘挑眉一笑促狹道,不讓她有推拒的餘地。 算了,再待下去也只是糾扯不清而已。"奴婢告退。"商秋襲彎身一福,快步離去。 望著她愈漸遠去的背影,武承暘臉上的笑容轉為柔情。 五年前,他是如何汲取她的甜美的呢?她那玲瓏的曲線偎倚在他懷裡,該是如何的誘人呢……武承暘懊惱的發現,他實在是不該讓她走的,積存了五年的欲望如今被全然勾起,那可是壓也壓不下的。看了小溪一眼,他歎口氣,開始除去單衣往那兒走去。 下一次,他可就不要再這樣委屈自己,反正他剛也說了,主人染指奴婢是天經地義的嘛,誰叫她主人不當,偏愛當個奴婢呢?唇畔凝了抹狡黠的笑,走到溪邊,清涼的水氣不禁讓他歎了口氣。 渴求未得才能感受到獲得的甜美嘛,就當這是享樂前的試煉吧! 武承暘搖頭自嘲一笑,緩緩走入寒透入骨的溪水。 第六章 六年前 方才還熱鬧喧騰的新房裡,如今卻只有燭芯燃燒的聲音,伴隨著男子沉穩規律的呼吸間或響起,回蕩在寂靜的氛圍內,回蕩在商秋襲的耳裡。 商秋襲正襟危坐地坐在床榻正中,不敢妄動半分,因為醉得不省人事的新郎官剛讓人給抬了進來,就趴伏在她身旁的位置。溫熱的男性體魄貼著她的腿側,那陌生的貼觸讓她赧紅了臉,她往旁又讓了些空間。 武世伯在兩個半月前去世了,為了彌補武世伯牽掛以久的遺憾,她和武承暘趕在百日內成親,好讓武世伯在黃泉下得以安息。 自上回武承暘到家裡幫她處理爹的喪事後,又是兩年未見了。就連武世伯的喪禮,她一個姑娘家不便出面,還是由兄長前往弔喪的,聽兄長說,他沒有掉過淚。 父親去世了,他傷心嗎?百日內又要娶她過門,他的心情調適得過來嗎?在新婚夜喝得酩酊大醉,是因為他的心情沉鬱嗎?他沒掉淚,真是因為不難過嗎? 數不清的疑問在內心喧囂,卻無處可問,也沒有勇氣問,商秋襲絞扭雙手,隨著四周的悄無聲息,內心的不安也愈漸膨脹,即使費盡所有努力,也無法減少一絲一毫。 突然,沉睡不醒的武承暘動了下,頎長的體魄完全躺上榻,使得榻上原本壅塞的空間更顯狹小。商秋襲臉一紅,連忙往旁挪坐,然而即使背抵上牆,已退到無法再退的地步,依然躲不開那窒人的男子陌生氣息。 直至他的躁動停止,商秋襲緊懸的心才又放了下來,但僵直的身子依然緊貼著牆,仿佛這麼做可以給她支持自己的力量。 雖說那次他在家中待了數天,可經過兩年的隔閡,曾經有過的熟稔輕易地就讓時間與距離給沖淡了。這兩年,他又變得如何了?是怎麼看待這場婚禮的?低垂眼簾從紅綃下方看去,只看得到他修長的腿依在她的身旁。她該自己除下紅綃嗎?她輕含下唇,憂鬱了半晌,最後還是輕喟一聲,倚靠著牆,輕輕地閉上眼。 讓她再等一會兒吧! 直到身旁傳來淺微規律的呼吸聲,原本雙目緊閉、呼吸沉重的武承暘突然利落翻坐起身,湛黑的眸子閃著沉凝的光芒,情形犀銳,眼神焦距落在她身上。 喪父的悲痛尚未完全釋去,讓他不想費任何心思去應酬任何人。婚宴上敬酒者來者不拒,見時機恰當了,就裝醉往後一倒,讓人攙扶著遁逃進了新房。 他沒打算要在她面前裝醉,可他的心情是沉窒的,看到她身上的大紅喜服,他難得地躊躇了,因他不想讓自己的心緒干擾她一生唯一的一夜,所以,他在調整自己的心緒,想在面對她時,是敞開心愉悅的笑臉。 只是,他似乎低估了她的體力,她竟然穿著整套嫁衣,連紅綃也沒拿下,就這麼輕靠著牆沉沉睡去。倘若他真的喝醉,那她豈不是得坐著睡上整夜?武承暘不自覺地浮現淺笑,看了依然覆著紅綃的她一眼,眼神轉為溫柔。是他忘了,從商府到熾焰堡這段路程是折騰人的,她怎熬得了呢? 武承暘拉著紅綃下端,輕輕將之挑起,一張清秀的臉龐呈現眼前,白皙的肌膚襯上細緻秀氣的五官。兩年未見,她變得更加秀麗嫵媚,懾人心魄。她那雙水眸清靈依然嗎?不知不覺,武承暘的指尖已輕觸沙鍋內她閉合的眼簾,心頭竟泛起強烈的後悔,懊惱方才憂鬱過久,讓他無法看到她的眼瞳。 急什麼?他和她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呢!武承暘搖頭一笑,輕柔地將她扶離牆倚靠著他,除去鳳冠和嫁衣等累贅的衣飾,取下用以固定髮髻的小簪,原本綰在鳳冠之下的髮絲松墜,宛如黑緞般烏黑柔順,襯著雪白的單衣,更顯得身子單薄,惹人憐惜。 睡夢中的商秋襲瑟縮了下,往他的方向偎去,這個小小的舉動,卻激起他心湖的陣陣漣漪。兩年一會,第一次相見是經過雙方父親的撮合,第二次相見是她遭逢喪父之痛,第三次是他,從此之後,他們要共伴走過一生。 武承暘將她輕放榻上,俯身看她,唇畔噙著一抹溫柔的笑,起身將身上的喜服除去,彈指將雙紅燭火滅了,將她輕擁入懷,緩緩睡去。 初晨的清寒氣息,將商秋襲從睡夢中拉回,眷戀夢鄉的她不願就此睜開眼,反而眉頭輕蹙,更往身旁的溫暖靠去。硬實中帶著柔軟,緩緩散發的溫暖將人緊緊包圍,商秋襲滿足地輕喟了聲,放任自己再次沉睡。 她的榻上何時多了個這個枕頭?這個念頭一閃,商秋襲蹙眉,睜開惺忪的睡眼眨動了下,盯著眼前的胸膛發怔。這好象是……一個人的胸膛……她困惑地想,乍醒的思緒帶著遲鈍,直至她發覺不對,已是好半晌之後的事了。 商秋襲兩眼瞬間睜得如銅鈴大,殘存的睡意完全消散無蹤。當她意識到自己趴在對方胸膛的親密姿勢,而對方的手臂還環攬著她的肩頭時,她只覺全身體溫隨著室溫降到了低寒,腦筋呈現一片空白。 她的榻上怎麼會有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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