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玫玫 > 胭脂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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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該好好為你們的將來打算。」小曼其實也知道,這對他們有多困難。 身分的隔閡、性別的隱瞞,如此之結,誰能解得開? 退出房外,彤弓愁緒百繞。 「言嘉,我……」 言嘉輕執她手,溫柔地說道:「不要想太多,如果事情改變不了,就暫且放任吧!」 「你真不後悔,這種沒有未來的愛情?」彤弓惴惴地掙扎,提起勇氣接著說道:「假如你要反悔還來得及,我們可以……可以就此……」她發覺她講不出口,要她和言嘉分手,實在比錐心更殘忍。 「你捨得?」言嘉神色瞬時慍悒。 彤弓怯怯地抬眸,片刻後,低頭使勁地搖首。 「總會有出路的,你不用擔心。」雖是把握的口吻,然而言嘉心中比誰都清楚,他們所要走的路,必定是坎坷崎嶇。 翌日,春晨匆匆忙忙尋了艾宅上下,碰巧遇上正要出門的言嘉與彤弓。 「瞧你滿頭大汗的,怎麼回事?」言嘉笑問。 「唉呀!言嘉哥你在就好啦!城南的成府派人來,說他們老爺不知何故突然昏厥,派人過門找大夫。」 「艾大夫不在嗎?」 「師父今早與師母出門,到城東探視李老伯,藥鋪只剩我們幾個人在打理。我看你就走一趟,成府人好像急的很,在前門等著。」 「我知道了,我先去拿藥箱。」言嘉倉卒回房。 彤弓聞言,忖度著。見春晨轉身,忙拉住她。 「那個成老爺,叫啥名字?」會這麼巧嗎? 「白少爺不知道嗎?他可是我們南京數一數二的首富呢!他叫作成懿行,成功的『成』,懿德的『懿』,行為的『行』。」 果然是他! 彤弓大喜,連忙回頭喊道:「言嘉,我也跟你去!」 彤弓以助手的身分順利隨著言嘉進入成府。 一踏人大門,彤弓不由得歎為觀止。無怪乎成老爺被稱為首富,光從大門至大廳這段距離,她與言嘉不知步行了多久,沿途兩旁盡是青翠絢麗裝飾其間,在此初冬季節,不免令人嘖嘖贊奇。 只不過,有種深切的孤獨感,縈繞四圍。 總管將二人領至後進內房中,一老者躺于床,奄奄病狀。 彤弓細看他面容,正是與她們搭船同往南京的成老爺,只是雙頰比初見面時瘦弱許多。 「你認識他?」言嘉瞧彤弓神情悲傷,低聲問道。 「嗯!我們在九江結識,我和亦晴就是搭他的船上南京。」彤弓看著言嘉,突然間,一股熟悉的似曾相識湧上心頭。 一種神似感……仿佛在哪裡有過…… 彤弓瞳孔倏地放大,視線在言嘉與成老爺間來回。 對了,她當初之所以會覺得成老爺好像在哪見過,就是因為言嘉!他與言嘉有種極為相似的契合! 言嘉上前,屏息為成老爺把脈。 「怎麼樣?」總管緊張地手心出汗,迫不及待地詢問病情。 半晌,言嘉轉向他,笑容可掬。 「放心,成老爺是虛火上身,不礙事的。如果我猜得沒錯,他近來肯定吃了不少上火的補品?」 總管用力點頭。 言嘉接著說明,「因為這樣才導致體內火氣更加高揚,以致不小心沖上腦門,控制不住,自然容易昏倒。我開張藥帖與適合的食物給你,你依單子照料成老爺的飲食即可。」 「非常感謝你,駱大夫。」總管溢露感激之情。 言嘉欲起身,無意中卻瞥見床頭的一塊紫光麒麟玉珮,他下意識低首瞧看自己的玉珮。 他微抖著手將之拾起,持定呼吸,緩緩翻面。其上刻的字,令言嘉神色愀然大變。 完全一模一樣……顏色、形狀,甚至是生辰八字……他的生辰八字…… 彤弓見言嘉表情古怪,湊身探看。 「這個是……」 「哎呀!這玉珮怎會離老爺身呢?」總管訝異道,將它拿過來。「這可是我們老爺的貼身之寶,半刻都不能離身的·肯定是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掉落。」 「這是成老爺的東西?」彤弓比言嘉還要惶恐。「他打哪兒得到的?」 「說來話長,其實這玉珮本有一對,後頭刻著我們少爺的生辰,是我們夫人買來,送給老爺少爺各一塊。可惜夫人少爺在十幾年前意外落水失蹤了。」 彤弓掩口驚呼,慌張拉著言嘉的衣擺。 「言嘉,那麼他不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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