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李名當 > 喚醒你的愛 | 上頁 下頁
十五


  昨天他工作很晚,回來就洗澡睡覺,根本就沒帶女人回家,更何況他從來不帶女人回家,不可能……

  他腦海裡不期然地閃過田蜜的俏臉,昨晚他最後見到的女人就是她,睡覺時她好像還沒有離開,該不會是她趁自己睡著了就對他……

  他沒有再想下去,猛地睜開眼,幸好!衣服還在,再往旁邊一看,果然是田蜜,她身上仍穿著衣服。

  就是說,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抬手幫她撥開幾縷覆在臉上的頭髮,久久凝視著她臉上那抹恬然的微笑。不知為何,心裡湧起一抹熟悉感。

  心裡縱使有許多疑問,他卻不忍叫醒她問清楚。因為他深刻地體會到能夠好好睡一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田蜜當枕頭的右臂,塞了個真正的枕頭給她枕著,並蓋上薄被才輕輕下床進衛生間洗漱。

  田蜜舒舒服服地伸了個大懶腰,今天這一覺睡得真香,真舒服,肚子也覺得特別餓,不知道曉曉給她做了什麼美味的早餐呢?

  想著,她睜開眼睛,才發現這不是她的房間。昨晚的情景一點一點地在腦海浮現,她身子一僵,眼睛定定望著天花板,心跳加速,兩隻小手悄悄地往兩邊摸去。

  咦——沒人?她松了口氣,卻又有些失望。

  「你醒了。」他一走出衛生間就見她神色古怪地瞪著天花板。

  田蜜聞聲霍然坐起來,見他赤裸著上身走近自己,趕緊垂下眼瞼不去望他。

  可已經沒用了,他健碩勻稱的身材已經深刻地植入她的腦海,忘都忘不了。

  「我……你……」她不知所措地抓了抓頭髮,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望著已經坐在床沿的紀珩,關心地問:「你睡得還好吧?」

  她輕柔的嗓音莫名地牽動他的心弦,使他的心口一窒。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你會睡在我的床上?」

  「這個——」田蜜思索著該如何回答,才能讓精明的他接受自己的解釋,「是這樣的,昨晚我做了一桌好菜等你,可是,我等啊等,等了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等了又等,再等,還在等——」

  「說重點。」他看著她,沒好氣地說。

  「這都是重點!」她想起昨晚就氣,還氣憤難平地瞪了一眼紀珩,卻被他凌厲的眼神逮個正著,立刻沒底氣地縮縮脖子,氣勢減弱了一半。

  「我等來等去都不見你回來,就生氣地把菜全倒掉。而你,回來後卻跟我說不到兩句話就進房間。你說,這能不氣人嗎?」她越說就越覺得委屈,狠狠地送了兩個衛生眼給他。

  「這只能怪你。」他根本就不需要覺得內疚。

  「我?」她瞪大眼指向自己,難以置信地反問,實在不明白她到底錯在哪裡?難道為他辛苦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都是錯?!

  「一日三餐,我都是在外面解決,是你莫名其妙地跑來做飯。最重要的是,事先我並不知情,純粹是你一頭熱,自己不好好檢討,還來怪別人。」他一針見血地指出她的失誤。

  「我沒有跟你說嗎?」田蜜惘然地望著他,好像真的沒有耶,「嘿……那我這次就不怪你了。」她也是個講道理的人。

  「那可以繼續了嗎?」紀珩看了看她那大大的笑臉,問。他真不明白她為什麼老是笑得像個白癡一樣。

  「可以,可以。我把廚房整理乾淨後,就打算離開,但是突然想到我還沒有和主人——也就是你,打聲招呼就走,實在有違我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她偷偷瞄了下紀珩,一見他眉頭皺得越來越深,趕緊繼續說下去。

  「於是,我就開門進你的房間,本來我見你睡著了,就想不打攪你,靜靜離開的。可是,我卻看見你睡得非常不安穩,唉——見到你這個樣子,我又怎能忍心離去呢?我走近想幫你擦擦汗,誰知你一把抓住我,抱著不放。我只是一個弱女子,又怎能抵抗你一個大男人的蠻力呢。這次是你的錯吧,不能怪我了?我說的都是實情。」她暗暗在心裡吐舌,她也沒有說謊啊,只是稍微省去一些細節。

  過了很久,才聽見他吐出一句:「很抱歉。」

  田蜜的心臟倏地收緊,連忙搖頭又擺手地說:「不、不,我並不怪你,我……」她想了想,接著說,「昨天早上,我不是告訴你,我喜歡你嗎?也許你會認為我是個輕率隨便的人,可是我是非常認真的。所以,當昨晚見到你那麼痛苦的樣子,我也不好過。能夠為你做的,我都願意去做。」

  她的話讓他的心底泛起一絲暖意,望著她泛紅的眼眶,他腦海裡快速地閃過一些片段,但太快了,令他來不及捉住就消失了。

  「紀珩……你怎麼啦?」田蜜見他定定地望著自己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換晃了晃。

  「麻煩你出去,我要換衣服。」他回過神來,淡淡地說。

  「哦——」田蜜微紅著臉起身,走到門前還不忘加了句,「我去為你準備早餐。」

  「不用——」他正想阻止,可田蜜早就跑了出去。

  紀珩甩甩頭,還是趕緊換衣服上班,已經比平時遲了十多分鐘了,而且老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並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田蜜!」擔心了一夜的高曉曉一看到她踏入雜誌社就上前叫住她,並把她拉進會議室裡,大有審問犯人的架勢。

  「從實招來,昨晚到哪裡去了?」雖然她的心裡早就有答案,卻仍想從田蜜的口裡得到證實。

  「在紀珩家裡。」她大方地說,並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的,反正曉曉對她和紀珩的事都一清二楚。

  「做什麼了?」曉曉臉上流露出曖昧的神色,十年的思念之情在一夜爆發,威力是可以想像的。

  「做飯。」她據實回答。

  曉曉差點倒地,怎麼跟她所想的相差十萬八千里,她不覺皺起柳眉盯著田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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