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名當 > 喚醒你的愛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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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田蜜以為她生氣了,慌亂地解釋:「我本來是要回來的,但紀珩把我抱得緊緊的,我根本動不了,更何況他當時的樣子,我也不忍心離開他。我不是存心要你擔心的,不要生氣。」田蜜語無倫次地解釋,卻不知道這樣更顯曖昧。 啊,一會做飯,一會又抱得緊緊的,怎麼發展得這麼撲溯迷離?曉曉感覺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但她仍然很努力地根據所得的一點點信息和自己無限的想像力,很自然地往一個方向想。 「你們……」曉曉的雙眼閃著令田蜜有些膽怯的可怕光芒,額頭明顯地鑿了「八卦」兩個字。 田蜜漲紅了雙頰,丟了她一個衛生眼,「你想到哪去了?滿腦子色情,思想肮髒!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是你自己說得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說什麼抱啊,摟啊,哪能怪我會錯意?」曉曉聳聳肩,不甚在意地說,「究竟你們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唉——」田蜜的臉暗了下來,就像原來豔陽高照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 「又有什麼狀況了?」曉曉擔心地問。 又是一聲長歎。 「別只顧著歎氣,真是急死人了。」 「讓我想想怎麼說。」 曉曉只有瞪著她,乾著急。 …… 「就是所謂的車禍後遺症?」聽完田蜜的話,曉曉問道。 田蜜點點頭,「Sam是這樣告訴我的。雖然紀珩所有的記憶都消失了,但內心的恐懼卻無法消除,才會不時做噩夢。曾經有催眠師想通過催眠瞭解他到底夢見了什麼,卻不成功。心理醫生推斷他之所以失憶,除了因為在車禍中腦部受到創傷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心理因素,就是那段時間他心理、精神都受到了極大的傷痛,遠遠超過了他可以承受的範圍。」 「為什麼上天要對他這麼殘忍?最愛最親的爺爺突然去世,已經使他悲痛萬分,整個人都消沉了。原以為可以和疏離的父母重聚,一場車禍卻奪去了他的所有希望。忘記一切也許是上天天額外的恩賜,但為什麼偏偏要他做那個可怕的夢?」 曉曉擁著掩面哭泣的田蜜,輕拍她的背,安慰地說:「不是有一句話說,上帝關了一扇門,定會打開另一扇門。它安排了你這個善良甜美的天使去守護他,幫助他,愛他。相信你一定可以幫助他消除內心的恐懼。」 田蜜把頭靠在曉曉的肩膀上,破涕為笑,「大編輯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安慰人的話都是這麼動聽、感性。」 她深知,現在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積極面對困難,解決困難才是她的一貫作風。 「要不然,我怎麼混飯吃。」曉曉見她已經恢復狀態,拍拍她的肩膀,站起身正要出去,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又停住了腳步。 「昨除,伯母打電話來。」 田蜜一驚,緊張地問:「媽有什麼事?不會是爸的身體變差了,或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伯母很好,家裡也沒有事情發生,伯母只是想知道你的近況。聊了之後才知道,伯父的身子大不如前。 他就是太操勞了,公司裡的事情,他樣樣都要親自處理。」曉曉簡略地說。 其實也不用她多說,田蜜自然知道自己爸爸的性格。 田柏榕是個典型的白手興家的實幹型商人。他讀書不多,很小就隨著父叔輩走南闖北,在房地產開始興旺的時候,他和一幫兄弟組成建築隊,從無到有一步一步慢慢將建築事業做起,做大,發展到現在頗具規模的建築公司,實屬不易。 創業的艱辛,以及親眼目睹許多和自己一起創業的兄弟因為信錯人或者不思進取,終日沉醉在紙醉金迷之中而傾家蕩產的教訓,田柏榕更加勤儉節約,信任的人也更少了。 本來子承父業對中國人來說乃是天經地義,可大田蜜六歲的兄長田野卻無心繼承父業,一心投入學術研究,年紀輕輕就已經在著名大學任教。 反而身為女兒身的田蜜,自小就喜歡整天圍著父親轉,跟出跟入。六年級時,她寫了一篇名為「假如我是一名建築師」的文章,使田柏榕看到了一絲希望——承繼他事業的希望。從此,每到假期,田蜜小小的身影都跟隨著父親出現在大大小小的建築工地。那時的田蜜也是一心一意地為成為一名傑出的建築師而努力。 但世事往往出人意料,當田蜜以優異的成績從建築系畢業後,當田柏榕欣慰著自己親手栽培的女兒可以接手自己一手建立的事業時,她卻為了愛情毅然走上了一條她從來沒有想過的路。 愛之深,恨之切,她的決定在這個溫馨的家裡翻起了軒然大波,也破壞了這個家的平靜;她的決定狠狠地傷了父親的心,更被盛怒之下的父親趕出家門,聲言永不相認! 這四年,她只能偶爾和母親、哥哥見見面,通通電話,從而得知父親的情況。 「我對不起他們,不但沒有負起自己的責任,還要他們擔心,傷他們的心。我是個沒心沒肺的不孝女。」 每次提到她的父母,她都是一臉沉痛。 「別這麼說,我知道你心裡一直都惦記著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一直很內疚沒有按照他們的期望去做!我知道你一直都努力去彌補!我也知道你每次遊歷回來都必定回家看看——站在屋外遠遠地看,卻不敢進去!我更知道,你重遇紀珩後,除了想辦法令紀珩重新認識你,愛上你之外,你最惦記的就是如何求得伯父的原諒!」曉曉激動地說,「所以,你不要那樣說自己。」 淚水模糊了田蜜的雙眼,她語音哽咽地說:「謝謝!」 田蜜一邊哼著小調一邊愉快地洗菜。 昨晚紀珩竟然破天荒地答應今晚回來和她吃晚餐,整天下來,她都是一副樂呵呵的傻樣。Sam已經離開十多天了,這一段時間以來,她都到紀珩這裡報到,上學時她都沒有這麼勤快、準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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