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馨 > 笑面俏娃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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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座右銘是只求有錢不求尊嚴;只要鈔票不要支票;只愛現金不愛黃金。」 酒保泛起一抹詭異的笑,不由得他頸後汗毛倒豎,這酒保是誰?看來需要保持距離。 他指指占住麥克風的帥男孩,以及圍在其旁如癡如狂的人群,簡潔扼要指點: 「只要你能搶走他的風頭,保證管事的會注意到你。」 好個高段的保證技術,既不正面響應,又把問題推回他身上,只要他搶得了人家風采,大家當然會注意到他!他說的根本是廢話。 不過倒也值得一試。 他解開胸前兩顆鈕扣,揉亂頭髮,頹喪之態立現,挑了個好位置擠進舞池,大膽地在舞擺肢體之際以赤裸目光侵犯每名與他擦肩而過的女子。 他出色的外表和前衛的舞步不消一會便形成引力,漸漸地他外圍開始聚集女客,在音樂催促下各個益加放肆地釋放年輕青春的揮霍! 當舞曲換成慢歌,低聲唱和起來;他沉而優雅的嗓迅速在旋律中脫穎而出,獲得每個放緩舞步,或相擁或單舞的人側目注視。 女歌手伸手朝他作出邀請,他讓熱心舞客簇擁上臺,接過另一麥克風,深情款款地和她對唱起相愛卻不得不分離的無奈情歌。 俠安返到角落愣愣盯著他出神,她真恨自己百試百靈的嘴,話才出口沒一小時,人就真的找上門來了。 正是,他額際飛揚著一綹白髮,伴隨著他投入的歌唱飄蕩,吸引得所有人跟著詞境衍生失戀心情,場面可說在他控制中,任他歌喉操縱高低起伏。 這種人不是屬於大眾,而是大眾屬於他! 她無聲無息回到吧台,怨忿地看著完全不被感性氣氛所動的男酒保,有種揪他頭髮的衝動。 「你對他有好感?」 男酒保不動如山,應對如流,「我不煙不賭不找男人。」換言之即不是玻璃。 「你明明和他聊了一下子!」 「他來應徵。」 俠安對他惜言如金的習慣永遠無法認同,「老闆,你不是說征人的事由我全權處理嗎?」 敢情這陰陽怪氣的酒保就是「綠林盟主」殷翼? 「我沒說用他。」 「少撇得一乾二淨,我不信他一來就無聊到和小傻別苗頭!我還看見他塞錢給DJ,要他換上慢歌。」彷佛他的聰明神采是種罪過般! 他終於抬眼和她相對,一年四季木然居多的臉部神經抽動著趣味笑意,但神態仍不動如山,仍應答如流:「我沒要他那麼傑出,也沒要你去注意他。」 俠安語塞,她剛已不打自招他的存在讓她亂了陣腳,自他一踏進「綠林」她就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沒人曾因為大出風頭而讓她生氣。 他,那天生的領袖人物令她倍覺威脅。 她撇撇嘴,不怎麼高興地承認他的確有才華:「你要用他?」 「用不用他不是我的事,我只曉得店裡缺人。」 俠安喃喃嘟噥,「真不明白為什麼你還能這麼平靜,他的出現會是場災難!」 「就算是場災難,也會是場值得期待的災難。」 難得愉悅,他露出整齊白牙幽默反問,「你不也等這災難很久了嗎?」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她一直在等個足以和她論高下的人陪她遊戲一場。 老闆接下來的話更有意思了,他說:「愛玩命的可不止太妹一個。」 任何惡女,鬼神退避。 連鬼神也敬而遠之的人物,豈會沒有膽識?又豈會甘於平淡順遂? 「我就不信他有比鬼神遠大的能耐。」 俠安在說這句話的同時,正式接受了挑戰,一場智能較勁由此展開。 易昭鋒勉強按捺不下耐煩,第一千零一次望著跟前滔滔不絕了半個小時的男人,照他繼續喝著第五杯飲料的架式來看,他可能會再撈叨上第二個半小時,第四個半小時。 真沒想到男人也可以長舌到所向披靡的程度。 「……喂!你怎麼坐下了?我又沒叫你坐下!」 易昭鋒好不容易等到打掃工離開,立刻找了塊乾淨地方跳了上去,居高臨下地瞄著狐假虎威的傢伙。 「我說話你到底聽到沒有?」 「你是老闆?」他極為隨意地抓來一把花生,當下剝殼啃起來。 滑嘴一聽胸膛挺得可直了,「我是奉命來調教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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