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馨 > 狂焰戀佳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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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裡柔腸百結,最後開口:「你們在準備拜堂時,他曾向我提起許多事,告訴我他怎麼成為孤兒,又被人收養,和兄弟一起長大,同甘苦共患難,又怎麼因馭火能力遭同族爭奪,以及誤入江湖的種種無可奈何,語調沒有一絲火氣怨埋,他說他胸無大志,羡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園生活,情願靠自己勞力賺取生活所需,所以離族時並未帶任何一塊寶石,跟著風流浪天涯,最後找到碧落鎮預備在此過完他剩下的三年生命,卻意外在此找到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夢。他問我是否願意讓他這麼窩囊的人做我女婿……他笑著說道。我不高興地橫了他一眼說『都已經是我女婿了還問這種蠢問題!』他聞言居然露出了一朵孩子氣的笑。」 牽著妻女坐下,他感慨地說下去:「這孩子外表看來嚇人,其實骨子裡心細敏感,他本來十分痛恨所有爭端搶奪,但雪兒卻教會他用寬宏的心眼面對一切,不再嗔恨,不再懷怨,自自然然地接受宿命的安排。」 織雪的心猛然一跳,這句自然接受安排是什麼意思?「爹,這和血魂劍有關嗎?」 「有!」寒士裡垂眼,不忍睹見女兒知情後的反應,「因為那族長之孫就是血魂劍的持有人。」 織雪的腦子裡轟地一聲化為空白。 他的兄弟辛寇就是欲殺他奪取族長之位的血魂劍者? 自自然然地面對安排,與辛寇一會? 在他的兄弟、他恩人的孫子面前,他會作些什麼選擇?奮力一搏抑或……閉眼就死? 「不,」織雪恍惚地念,「不……」 「雪兒!」 「小姐!」 三人駭然地及時扶著驟然跪倒的織雪,心焦如焚地喚,但她卻似掉了神魂般恍然不覺。 「大個兒,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不能啊!」 他就站在丘上,丘上的風一點也無法侵入他周遭狀似靜止的空氣。在背後的燎天劍因血魂劍而灼熱時,他就明瞭他已來到。 「兩年了,你終於肯現身了!」他的笑,別具儒生斯文之氣!但卻沒有久別重逢的欣喜。 看著他,這伴著他笑過,與他吃的一樣食物,受一樣教導,一同練武,一起長大的兄弟,烈宵的千言萬語噎在喉嚨,打住所有的回憶與感歎,兩方互視,竟久久不能成語。 「辛寇……」 「出劍!」他愣愣地發語,「我希望在今天徹底了結。」 「為什麼?」烈宵痛苦得逼出三個字,「為什麼?」 「這是宿命。」 「我不信,這是你的推託之詞,當年你不是這樣的!那個誓言征服血魂之吻的辛寇怎麼會變的這樣?」 他俊美的瞳孔冷厲無情,「從前的辛寇死了,現在的我是血魂教主,準備一統武林的血魂教主。仇烈霄,我不是來跟你敘舊,出劍!」 「你是我的兄弟。」仇烈霄的神情淡成漠然,「這點永遠不會改變。」 「少廢話,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做夢!」 辛寇目露凶光,欺身而近:「出劍!和我光明正大一戰!」 織雪……原諒我! 仇烈霄閉上眼放下戒備,任凌厲內力招下…… 「出劍!仇烈霄,你這個懦夫,出劍!」辛寇狂吼,雙掌疏而爆燃狂焰結實地印在仇烈霄的胸膛。 他倒飛九尺之遠。鮮血被高高拋上雲霄,濺染聖潔的蒼宇。 「仇烈霄!」辛寇嘶吼,「為什麼不出劍?為什麼不和我一戰?仇烈霄,你別想用這種方式逃避!」 彈指撥出三道流星般的火焰封住仇烈霄身前一十三處命穴,辛寇掌影如飛快若千手,不住地拍他的血脈氣血,呼嘯的山風撕裂著他所有的意識與知覺。 「運功,仇烈霄,你如果想活下去就運功,彙聚我灌入真氣。」 模糊中,他睜眼,看見的是他奇怒交加的臉孔,恍惚中似又回到從前,自己為了救他反被流沙吞噬時,他的嘶喊也正是如此急切傷心,等他被人拉出流沙時早已氣息奄奄,那時也是他拼著一死硬將真氣灌入他體內以牽動他受創的脈息。 「不准你死,你我之間還有事沒完,你不准死!」 辛寇的臉,與那時重疊了。烈宵猛然明白其實彼此都沒有變,只是他仍不解,為什麼他矢口否認兄弟情誼的存在?為什麼? 「仇烈霄,你聽著,你要是敢死,我就殺了整個碧落鎮的人讓你死也難安!」 火,熊熊包裹著他們,燒的是解不開的結,也是說不出為什麼的狠。赤煞的詛咒,究竟要分出多少情願才肯甘休? 「雪兒,去歇會兒吧!這由娘來就夠了。」 「不,我不離開。除非他醒,否則就算是死我也會跟!」 「都說他已無生命之疑,你怎麼腦筋還轉不回來?」 「娘!」聲音哽咽,「對不起,女兒只是忘不了他剛被送回來的樣子,女兒害怕他就這麼不理我……都已經三天了,他怎麼還不醒來?」 「你爹剛才檢視過他氣脈運行的狀況,他恢復的速度出人意料你被胡思亂想,娘說沒事就沒事。把眼淚擦掉,別讓烈宵醒來看你哭腫的眼睛,男人不喜歡他的妻子掉眼淚的哦!」 織雪依言將淚拭去,儘管衣襟棉袖早已淚痕斑斑,她還是勉強忍下一腔酸苦。 「雪——織——雪——」 織雪驚跳起來沖到床邊:「大個兒你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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