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流斛 > 落花應無悔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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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頓時豁然開朗起來。這是一處山谷,在夕蕭看來,仿佛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一般。 穀中有條淡藍色的湖。清澈的湖水在陽光的映照下,波光動人。 湖的兩側種滿了菊花,粉紫,豔黃,雪白,各種顏色叫人眼花繚亂。 谷中的房屋,全是用竹子搭建起來的,看來格外的清新,出塵。 夕蕭卻沒有心思欣賞這一切,他的心中滿是對那兩個丫頭的擔心。 可是,水月宮的牢房在哪裡呢?他四下環顧了一番,想要抓個人來問一下,但是看了半天,整個水月宮仿佛突然人去樓空一般,寧靜如死寂。 他心下暗暗又急了起來。總不至於盲目地找下去吧! 正想著,突然耳邊傳來一陣說話聲,聲音纖細且飄渺,顯然離他還有一段距離。他微微一笑,趕緊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師姐明明沒有完成任務,可是師傅卻並不要殺她,還讓我們天天給她送飯。」 「明姐姐,你在說什麼呀!你是在責怪師父嗎?」 「我當然不敢,你、你怎麼這麼說?」 「哼!」 終於走來兩名紫衣女子,說話間,滿臉勾心鬥角的模樣。夕蕭心中不禁冷笑一聲。 水月宮果然是個沒有什麼人情味的地方,難怪紫衣會將自己包裹在嬌媚的保護衣之中。 聽這兩名女子的口氣,再加上她們手中提著的飯盒,應該是要去給紫衣送飯不錯。 夕蕭微微笑過,跟了上去。 牢房設在谷中的一處天然山洞內。山洞地勢較低,積滿了水。所以,是座名副其實的天然水牢。這裡的水是地下的積水,加之洞內終年不見陽光,陰森寒冷,所以,不管是誰,只要被關在這裡,肯定堅持不了多久。 兩名女子踏著水洞中排列好的木樁,步伐穩固地朝前走去。 夕蕭緊隨其後,終於在拐角處,見到了被吊在半空中的紫衣。她潔白的手腕處已經被勒出了紫紅色的血印。她的雙眼無力地閉著,臉色慘白。若不是纖長的睫毛還有些顫抖,他甚至以為她已經沒有了呼吸。 兩名女子中的一位將紫衣放下,置於一塊大石之上。然後從飯盒中拿出飯菜,開始給她餵食,但是,紫衣已經連張開嘴的力氣都沒有了,更何況是咽東西。所以食物只是被硬塞入她的口中,完全沒有填腹的意義。 夕蕭蹙起眉,突然飛身上前,長指一點,兩名女子頓時定住。 他腳尖點地,落在紫衣身邊,然後輕輕扶起她。他抬起她的手,探了探脈搏,卻突然愣住了。 他與她正對,目光剛好落在她的胸前。 白龍玉? 他緩緩伸出手去,拿起她掛在胸前的玉珮,仔細地端詳了半晌。 當真是白龍玉! 紫衣,是萬連乘的女兒? 那麼從一開始,她便知道。可是她為什麼不說呢? 他蹙起了眉,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放入她口中,手抬起她的下巴,稍一用力,藥丸便被她輕輕咽下。 他伸出右手,凝聚了內力,緩緩向她體內輸入。不多時,紫衣的臉色,終於有了一些紅暈。 她輕輕咳出了聲,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來。 「醒了?」夕蕭微微笑道。 紫衣眨了眨美麗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得更加仔細一點。 突然,她笑了起來,滿來的驚喜與激動,「是你!你沒死?」 「嗯?」夕蕭突然蹙起眉。死? 他突然愣住了,「你以為我死了?那怎麼可能會讓人救我?」 他的眼前頓時浮現出那位老婦人慈祥的笑容以及那支火紅的短鏢。 他懊悔地歎了口氣,「我早該想到,石天要殺我,我怎麼可能活得下來。除非她出面,石天才會放過我。」 他的目光迎上紫衣,見她一臉疑惑,笑道:「是你娘救了我!」 紫衣突然愣住了,她急忙低頭,目光接觸到白龍玉的一瞬間,便明白了一切。 她淡淡笑著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只是想知道,我娘在哪兒。可是最終不能如願。」 夕蕭了然地望著她。他能夠理解她的心情,原本以為自己無依無靠,卻在一刹那間,得知自己雙親俱全。既見父親,她當然也想見到自己的母親。這是人之常情。 「她或許就在我們身邊,而且,她應該是愛你的。」夕蕭溫柔地笑道,「她知道你身陷囹圄,這才會出手救我。因為我對你有承諾,必定會保全你的性命。」 紫衣眼中慢慢浮起了霧氣,她別過臉去,深深吸了口氣。 忽然她轉過頭來,仿佛想到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語氣變得急促起來:「沁灼還在牢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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