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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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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緩緩轉過身來,向床鋪走去。 床上正趴著一名身著滾金黑袍的男子。他的肩膀,微微動了起來。 「你醒啦!」老婦人笑望著他。 床上的男子緩緩抬起頭來。 他的臉色蒼白,卻依舊掩蓋不住他俊秀的容顏。 竟是夕蕭。 他絕美的雙眸,漸漸清晰起來,眼睛中閃過一道光亮,他手臂一撐,坐了起來。 「哇!」他突然大叫一聲。右手撫上左肩,腦海中,開始仔細回憶。 那天,在白無瑕的墳前,石天要殺他,結果有人替他擋了一劍。 有人替他擋了一劍。 王乾,是王乾。 他想了起來,王乾跌進了那副棺中,而他只傷了左肩胛。 只傷了左肩胛,卻仍然昏迷了。可見石天當時落的劍,有多狠。 而王乾,替他擋了那一劍,怎能生還? 他心中頓時激動起來。手上的勁也越發大了。不久便見傷口處,滲出點點血絲。 「快把手放下!這孩子,怎麼這般不珍惜自己。」老婦人急忙拉下他的手,心疼地說道。 他平緩了片刻,才望著老婦人,慢慢開口:「多謝老人家,請問,這是什麼地方?」 「是城郊。我兒受了一位姑娘的託付,將你背了回來。」 「一位姑娘?」 「是啊。穿著紫色衣服,我兒說她長得很漂亮啊!」 「她人呢?」 「跟一群和她打扮得一樣的姑娘走了。」 夕蕭頓時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 水月宮?她們找到了紫衣?他蹙起了眉頭。什麼破三星幫,保護個人都保護不了。 他急忙向老婦人拱手作揖道別,然後一個箭步沖出門外。 身後的老婦人,望著他的背影,皺皮邋遢的老臉上,居然露出了一抹奇異的笑容。 夕蕭一刻不敢停,進了城找了匹快馬,立即朝水月宮奔去。 水月宮坐落在杭州。 它的入口是片梅花林。 又是梅花林。冬日,仿佛最美的風景,便是梅花一般。 這林子看起來普通得很,但水月宮卻十分放心,沒有派任何人把守。 那麼,尋常的林子,必定隱藏了什麼玄機。 夕蕭眯起了雙眼。細細看著梅花林的排列。 在西北方向,並排三列梅樹,連到正西方,卻在第一列中間斷開,及至南面,繼續延伸,但是中部卻斷了開來。 夕蕭的眉突然蹙了起來,他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列文字:乾三連、兌上缺、離中虛…… 這是按照八卦的原理來排列的。他偏偏不懂啊! 如果汾狄在,肯定能夠很快解開其中的奧秘。 可是,這人遠在塞北,遠水救不了近火。 夕蕭的眉糾結起來。那兩個丫頭被水月宮抓來,依照水月宮的處事原則,只怕凶多吉少。所以,管不了那麼多了,勉強一拼吧。 他下定決心,準備進林,卻突然聽得「嗖」的一聲—— 他修長的食指與中指已經伸出,指縫間赫然多了一枝火紅的短鏢。 夕蕭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短鏢上,一封短箋。 竟然是八卦的陣型圖。 他仔細看去,外圍的排列果然和他所看到的梅花林的排列,一模一樣。 他的唇角泛起了微笑,顧不得其他,立即進了林子。 有了圖紙,他的速度果然很快。一轉眼已經穿過了梅花林,到了一處山澗,他細細看了看地形,竟然沒有發現出口。難道,他走錯了路了? 這並非是水月宮的入口? 夕蕭的眉糾結地更深。他握緊雙拳,垂在肩側的髮絲慢慢飛舞了起來。 他的眼神頓時變得如鷹般銳利。他的目光落在一處較大的蔓藤上,從頂部垂下,遮擋了小半個牆壁。 本來山澗中長有蔓藤,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夕蕭的眼睛卻變得雪亮,嘴角也有了絲絲笑意。 他慢慢走近,髮絲舞動得愈加美麗。他輕輕用手撥開牆面上的蔓藤,居然有一線空隙。 這空隙僅寬尺餘。若不是起了風,怕是沒有人可以找得到。 夕蕭自信一笑,側著身子,穿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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