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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白奇英臉色一變,頓時上前搶過。

  夕蕭任由他拿去,只是聳了聳肩,提了提眉,仿佛對他這種強搶的行為,有些不贊同。

  那信紙上只有幾個字,本來很快就能看完。但是白奇英足足盯著它,看了半晌。

  夕蕭看著他的模樣,不禁蹙起了眉,他湊上前去,手輕輕一伸,白奇英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信紙便又回到了夕蕭的手中。

  夕蕭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又對著蠟燭反復照了照,然後一臉不解地望著白奇英,「哎,你在看什麼啊?沒什麼特別的嘛!」

  白奇英滿臉凝重地盯著夕蕭,一字一句說道:「你知道了什麼?」

  夕蕭搖搖頭,「除了知道白無瑕沒死之外,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嗎?」

  他的這句話,令白奇英迅速白了臉色。他辛辛苦苦要隱瞞的東西,居然被夕蕭如此輕鬆地說了出來。

  他的眼中滿是怒意。其實,他很想殺了夕蕭,但是,他卻沒有這個把握。普天之下,能夠碰得了夕蕭的人,少之又少。而他,並不在這個範圍中。

  所以,他除了憤怒,別無他法。

  他沉聲開口:「你想怎樣?」

  夕蕭的眼睛越來越亮。他盯著白奇英,笑道:「白無瑕的女兒,在哪裡?」

  白奇英搖了搖頭,冷冷說道:「我不知道。」

  夕蕭突然笑得很開心,「不知道?哦——也就是說,『江南遺珠』確有其事!白無瑕和萬連乘,真的有一個女兒!」白奇英突然愣住。原來,夕蕭只是在試探他而已。他懊惱地握緊雙拳。在這個男人面前,他的所言,所行,仿佛總是錯的。

  「你為什麼要查?」白奇英閉上雙眼,緩緩說道。他的聲音還是很沉靜,但是,細細聽去,卻仿佛有了一絲顫抖,仿佛在害怕什麼一般。

  夕蕭看著他搖了搖頭,很無奈地說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什麼辦法!」

  「是萬連乘,對不對?」白奇英歎了口氣,慢慢說道,「你告訴他,不用找了,他沒有女兒,舍妹也早已死去。」

  夕蕭歎了口氣,「你似乎很喜歡把自己的親人,當作死人。」

  白奇英突然瞪著他,「你怎麼知道,這對她而言不是最好的方式呢?」

  夕蕭提著眉望著他,滿臉的無可奈何,「你又不是她,怎麼會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呢?說不定,她不想死呢!」

  白奇英碾著眉卻找不到話說。

  正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通報聲:「莊主,三星幫派人來請您和夕公子前去一敘。」

  夕蕭聽後,突然點了點頭,滿臉佩服的神情,「果然不愧是三星幫,連我的去向都查得到。」

  白奇英的臉色則是立即凝重起來。似乎,再也瞞不下去了。

  不同于白雲山莊,同樣的黑夜,三星幫竟然是燈火通明。

  不愧是天下第一幫,氣派到底不一樣。

  夕蕭坐在軟榻上,滿意地看著四周。

  石天坐在軟榻的另一邊,他慢慢飲了口茶,笑道:「石某不知夕神醫深夜拜訪白雲山莊,否則定為夕神醫備下最好的馬車,也不至於如此寒冷。」

  夕蕭嘻嘻笑道:「石幫主說得有道理啊!那下次我去之前,一定對你說一聲。」

  石天笑了起來,「不知夕神醫去白雲山莊,所為何事?」

  夕蕭笑道:「只是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石天臉色不變,笑道:「我猜,白兄肯定沒有告訴你。」

  夕蕭點了點頭,一臉的無奈,「我沒有想到,白莊主竟然這般小氣!」

  石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轉過頭看著白奇英,說道:「既然夕神醫想要知道,白兄不如告訴他吧!從哪裡說起好呢,別的我們也不知道,就從萬連乘回了長白山又下山,來找瑕妹開始說吧!」

  坐在他們對面的白奇英頓時愣住。他看著石天,滿臉的震驚,「你、你早就知道了?」

  石天笑了起來,「原來你一直以為我不知道嗎?」

  白奇英頓時慌了神,愣愣地看著石天。

  石天笑道:「白兄怎麼了?我知道也很正常啊!你忘了,瑕妹是我的未婚妻啊!」

  白奇英望著他,不說話。他本是一心想要隱瞞石天,沒想到,石天竟然都已經知道,那麼他的隱瞞又有何意義?

  他自嘲地搖搖頭,慢慢說了起來:「舍妹外出遊玩認識了萬連乘,回到家後,便對家父提出,要嫁與他。那時石幫主剛剛到莊中下聘,家父自然不同意舍妹的任性,但是她的性子極烈,怎麼會服。於是家父便將她鎖在了房內。半個月後,萬連乘來找舍妹,家父為了要他死心,便偽造了一封書信交到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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