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流斛 > 落花應無悔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修長的身材,在黑衣的束縛下,顯得更加挺拔!

  窄長的臉蛋,俊美的五官,白淨的膚色,令他在黑夜中,看來格外美麗起來。

  他的眼中閃著光亮,便是夕蕭。

  本來沁灼也吵鬧著要跟來,但屋外如此天寒地凍,她又那般怕冷,他怎會同意?於是安排她和紫衣在三星幫盯著石天,看他有何舉動。

  當然,石天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動作的,如果要有的話,白無瑕早就已經可以復活了。

  他盯著面前的院子,唇角的笑容慢慢擴散開來。

  要查白無瑕,按理說應該從她的屋中開始著手。但是,他卻到了聽鶴院,白老莊主生前居住的地方。此時一派肅穆。居然連一個看守都沒有。

  當真如此放心!

  夕蕭在心底笑道。白奇英果然明白人的心理。派了許多人看守無瑕院,仿佛內有無數珍寶一般。他想必料定會有人來查白無暇之事,所以,提前做了許多的準備。

  但夕蕭豈是尋常人。他知道,如果他前去無瑕院,必定無功而返。一個人,若是太大張旗鼓,反而會引起別人的疑心。

  白奇英可謂適得其反。

  無瑕院若是已被整理過,那麼整個白雲山莊只有一個地方,或許還可以查出些蛛絲馬跡。

  這個地方,必定要人想像不到。

  夕蕭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那麼,就只有聽鶴院了。

  他的身形突然動了動,轉瞬已經進了主屋,並且帶上了房門。

  屋內簡潔得很。看來白家老莊主白聽鶴,生前的生活相當簡單。

  夕蕭緩緩環視了四周。目光落在臨窗的桌上。桌上有方硯臺。硯臺上還擺著一支毛筆。

  他緩緩走了過去。拿起毛筆,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發現筆頭早已變得極硬。看來是許多天沒有人用過它了。

  突然,他的眉蹙了起來。

  這裡有筆,有墨,卻沒有紙。

  墨是研過的,筆是用過的,但是卻沒有寫滿字的紙。

  他的雙眼頓時變得雪亮。

  沒有紙,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有人拿走了紙;二是,白老莊主將紙藏了起來。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只能證明一點。紙上寫的,肯定是白家莊的秘密。

  而白家莊最大的秘密,便是白玲瓏的死。

  夕蕭緩緩走到床前。

  白老莊主最後待過的地方,便是這裡。當時他是瞪著雙目的,想來也是有些死不瞑目吧!

  想想也是啊!被人害死,怎會瞑目!

  突然,夕蕭呆愣了一下。隨後,唇邊竟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一躥,便上了床,抬頭望去,卻見床的頂帳被撕開一個小口。而那開口處,似乎有什麼正露著一個小角。

  修長的手指,向上探了探。隨後,他嘴角的笑意,更濃。

  死不瞑目,是因為想要說的話,要讓人看到。

  夕蕭一個轉身,下了床。他的手中,分明多了一張紙。

  他從懷中取出火鐮,輕輕一敲,然後點燃了桌上的蠟燭。就著燭火,他便展開信紙,竟然只有短短數語。

  「殺人償命,我兒勿恨。及見瑕兒,訴我之悔。」

  及見瑕兒——

  夕蕭笑得輕鬆起來。那就是說,白無瑕當真沒死了。

  「砰。」門突然被推開。

  走進門來的,是白奇英一人。

  他沉著一張臉,眼中似乎有些怒容。他看著夕蕭,沉聲說道:「夕公子,深夜至此,似乎有些失禮了吧!」

  夕蕭笑了起來,「哦!不失禮不失禮。我不介意你來打擾我。咱們也有一整天沒見了吧!我還真怪想你的!」

  白奇英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嘻嘻哈哈,毫無正經模樣的黑衣男子,他的心中居然產生了深深的恐懼感。

  這個男人,闖入別人的地盤,居然還能如此鎮定,甚至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他難道真的尋到了什麼?

  他突然皺起了眉,冷冷說道:「夕公子,深夜到訪,究竟為了什麼?」

  夕蕭揚了揚手中的信紙,撇了撇嘴,一臉的無奈,「只找到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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