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縭色 > 悶騷檀郎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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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導一切的肅廖,以及甘心為其利用的千豔,還有身不由己的淮兒。 料定昨晚對方必定會有所行動,南流整夜都守候在煙色閣中,卻沒想到擒到的竟是淮兒! 低頭看看淮兒,南流臉上一閃而逝猶豫的神色。 雖然很輕很淡,但肅廖注意到了。 「你說小易不是兇手?難道你能肯定小易不是妖嗎?」 肅廖低低的問,夾雜著一絲笑意。 南流搖頭。 「那麼,她是只不用吸人精氣的妖?」肅廖繼續問,而且問得無比巧妙,令南流連一點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南流再度搖頭。 「既然這樣,你如何證明人不是她殺的?」肅廖沉沉的笑。 「因為,我知道昨晚真正殺人的是誰。」南流不為肅廖的言語所動,仍然認真的說出他所知的。 「哦?真正的兇手在哪裡?」肅廖問得安靜,沒有半點慌亂,好像篤定小易罪名難逃,絲毫不為南流的話所動。 南流轉頭,注視著千豔沉默而蒼白的臉。 在他的目光下,千豔的身軀好像輕輕顫了顫,臉上的表情更僵硬呆板。 南流將手中的淮兒微微地推到身前,一字一頓、慢慢的開口:「真正殺人的是……」 「南流!」小易忽然出聲打斷他的話。 她不要他說出來,她已經很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千豔姐如此悲涼麻木的眼神,她實在不忍將真相揭開啊! 南流停口,眼裡微微流露一絲失望。 自入佛門修行以來,他一直相信人性本善、妖孽為惡,可是沒有想到,此時此刻最具人性的竟然不是真正的人類,而是妖! 南流知道為什麼小易不讓他說出事實。 可是不說的話,小易就能夠安然脫身嗎?他不想她有事。 「殺人的是淮兒。」南流看著千豔說。 「不!不是!淮兒怎麼會是兇手?你說謊!你為了小易才說這種話對不對?」千豔的眼神忽然變得迷亂,幾乎失去控制的大叫,表情已近於瘋狂。 在場之人,不但是千豔不信,恐怕除了南流和小易,根本就沒人會信。 瘦弱癡呆的淮兒怎會是殺人兇手?簡直是笑話。 幾聲低笑驀地從肅廖的面具裡逸了出來:「南流,難道你是說這個小女孩兒是妖?」 「她不是妖。」南流搖搖頭,頓了一頓,又道:「但她確實會殺人。」 肅廖嗤笑,「人人都知曉,唯有妖才會吸食人的精氣致人於死。」 「不,除了妖,鬼物也會吸人精血。淮兒雖然是人,但她的魂魄早已被鬼物侵蝕佔據。」南流緩緩道出。 對於淮兒的癡傻,南流早就心存懷疑,當昨晚親眼看到淮兒如鬼魅般潛入綠桃房間後,更加確定他的猜測。 所以,他便施出自身元神感測淮兒的魂魄,竟然發覺淮兒的身軀裡多了一縷魂魄! 常人都是一道魂魄,淮兒怎麼會多出一道?而且,這多出的魂魄強大到完全壓制淮兒自身的靈性!那是不該存在于人世、陰寒而邪惡的厲鬼之魄! 很顯然地,是有人透過這一縷鬼魄控制住淮兒。 只有將這一道厲鬼之魄在眾人眼前逼出,使淮兒恢復神智,或許才能證明小易的清白。 同時,揪出幕後的操控者——違逆人道施放厲鬼之人。 「那麼,你有證據嗎?」肅廖看一看身邊的老道士,緩緩對南流道:「如果你能證明話,這位道長自然也不會放過你口中所說的鬼物。」 「不錯。」老道士昂然點頭。他被肅廖請來,本就是為世人捉妖除魔。捉妖和捉鬼,相差並不大。 「證據……」南流微微低頭看向淮兒。 如果他說是自己親眼看到淮兒害人,絕不會有人相信吧? 那麼,現在唯一的證據就是…… 南流的一隻手掌非常緩慢的伸出,撫上淮兒的額頭,卻不立即按下,好像是在猶豫著什麼。 「不,不要!」 一聲尖叫,千豔忽然街上前,奮力撲向淮兒。 她不能讓南流下手! 她知道淮兒是被鬼物附了身,但是不管怎麼樣,淮兒還是她的女兒,她不許任何人傷害淮兒!因為他告訴過她,淮兒的魂早已與鬼物融為一體,如果南流硬將鬼物逼出的話,淮兒立時便會魂飛魄散丟了性命。 南流皺眉,看著千豔拼盡全力抱住淮兒的樣子,伸出的手掌再也按不下去。 他一直都明白,一掌逼出鬼物的同時,淮兒便會失去性命。 所以,他也一直在猶豫。 鬼物該除,但淮兒怎麼辦?淮兒是無辜的啊! 眼見千豔為淮兒瘋狂流淚的樣子,小易忽然上前挽住南流,輕聲地道:「南流,千豔姐好可憐。如果今天淮兒死了,千豔姐肯定也活不下去。」 雖然千豔姐與那些人聯手害了她,但是她知道千豔姐是為了淮兒才會這麼做。 千豔姐只是一個母親,一個情願為了自己的兒女違背心意去做任何事的母親,她又怎忍心責怪? 千豔姐心裡的疼痛與不安不會比任何人少。 南流沉默不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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