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縭色 > 悶騷檀郎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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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救小易,就必須逼出淮兒身上的鬼物,不然就無法證明小易並非兇手。 但是,要他奪去一個無辜小女孩的生命,他實在於心不忍。 佛說,人命生而可貴,他怎麼能殺生? 慢慢的,南流鬆開抓住淮兒的手。 淮兒立時被千豔奪去,牢牢的抱在懷中。 淚流滿面的千豔低頭看看淮兒,再抬眼看看小易與南流,雙唇顫抖,眼中似乎出現些許歉疚神色。 她知道自己對不起小易,可是為了淮兒,她沒有任何的辦法與退路。 「怎麼,拿不出證據嗎?」滿意的看了看將淮兒搶到一旁的千豔,肅廖對著並肩站立的南流與小易輕笑,好像早已料到南流不會動手。 正如他所料,這就是愚蠢的人性! 南流微微歎息,只得將驅除鬼物的事先放在一邊。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小易。 看看肅廖,南流仍然神色平靜如初的說道:「根本用不著證據。」 話語中沒有慌亂,也沒有無措,只有肯定。 「你說什麼?」肅廖的紅袍微微一蕩,顯然是怔了怔。為什麼南流還能這樣鎮定?他說的用不著證據是什麼意思? 「因為,這裡根本沒有人死,當然也就不存在兇手。」 這回,不但廳中個個面露詫異之色,連小易也狐疑的看向南流。 眾人皆知,綠祧房中的是被妖物吸盡了精氣的死人?為什麼南流會說沒有人死? 面具中忍不住逸出一串低低笑意,肅廖輕顫道:「南流,你在說笑嗎?」 南流搖搖頭,非常堅定地道:「那人確實未死,城主若是不信,我便將他喚醒讓諸位一觀如何?」 「南流,你為了維護妖孽,竟然連死人也能說成活人!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麼將死人變成活人!」肅廖低低冷笑數聲。 其實不單是他,恐怕在場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會相信。 南流不為所動,平靜地道:「那麼,便請城主將樓上之人抬下,讓大家都仔細看一看,他到底是不是活人。」 「好!南流,既然你敢這樣肯定,本城主便如你所願!不過,若那人確實已死,你可知道後果?」肅廖的語聲中透出幾分危險,讓人不由自主地遍體生寒。 小易忍不住輕拉南流衣袖。 肅廖好可怕,她不要南流為了她而有事! 「若那人的確已死,南流願憑城主發落。」對著小易點點頭,南流眼神湛然。 可是,先前綠桃連滾帶爬、驚懼無比的樣子,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再說又有仵作驗屍確認,難道還會有錯不成? 「去,把人抬下來!」肅廖沉聲發令。 一刻後,兩名侍衛將死去的男客人抬到廳中放下。 躺在地上的男子膚色青白枯乾,氣息全無。無論看在誰的眼裡,都是個不折不扣的死人。 肅廖冷笑一聲,「南流,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南流並不回答,只是畢步走近屍身,盤膝坐下。一手伸出覆於男子臉部,一手提在心前,撚指成結。 眾人見之愕然。 難道,他是要當場超渡亡靈不成? 在數十道目光訝然注視下,南流雙目安然低垂,雙唇微動,口中漸有吟誦之聲傳出。 南流竟在廳中誦起佛經! 慢慢的,他的雙唇越動越快,吟誦之聲調也漸漸上揚。 潔淨悠遠的梵唱之聲婁時充斥整個廳堂,一片佛音下,廳內無人再敢言語,好像生怕褻瀆從南流身上源源散發出的清淨與無垢。 南流長相本就清秀文雅,現在垂目誦經,給人潔淨超脫戚;就如同在清晨古寺俊見到的蒼秀松柏,不沾一絲塵俗之氣。 半晌後,南流覆在男子面上的手掌忽然發出微微白光,先是罩住男子面部,然後白光如同煙霧漫開,漸漸的籠罩住男子全身。 這是什麼法術? 所有人越看越驚奇,都盯住地上被白光掩住的男子身軀。 難道南流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可以令死人復活? 在所有人注視下,男子身上的皮膚起了些微的變化。 從原本的乾枯如紙慢慢平滑起來,從原本的蒼白泛青轉變成正常膚色。 男子竟真的是在重生中! 最先動的是手與腳,等到南流停下吟誦收回手掌,白色光芒盡消,男子已是一臉茫然的坐起來。 死人竟真的活過來了! 眾人忍不住一陣驚歎。 南流到底是人還是神? 南流站起,對著肅廖微微一笑,「城主請看,這裡並無死人了吧!」 「這是怎麼回事?」心下驚疑,肅廖忍不住沉聲詢問。 天下怎會有這種事?一個應該已經死透、被完完全全吸去精氣魂魄的人,怎麼還會活過來? 昨晚,他明明已經…… 「很簡單,因為那個人原本就沒有死,只不過先前看起來像死了而已。」南流淡淡的回答。 那個人只不過是被他施以障眼術,在別人眼中呈現乾枯冷硬的表像而已。 現在,他以真氣消去先前施下的障眼術,人自然也就醒過來。 既然昨晚南流擒下淮兒,又怎會任由附于淮兒身上的鬼魅在煙色閣內傷人性命? 他只不過是將計就計,以佛門的障眼法使男子看起來如枯死一般,引出真正想要嫁禍小易的人罷了。 現在看來,這個人應是肅廖無疑! 肅廖僵立一下,雖然因戴著面具而看不到表情,但微微顫動的衣袖將其怒氣表露無遺。 他沒有料到,南流竟會弄個假死人誘騙他,不但輕易化解小易的兇殺之賺,還順勢將他引出來,差一點便要讓他的計畫功虧一簣! 不過,只是差一點而已。 他當然不可能就此束手無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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