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假小姐(21)_凌瓏

二十一

　　「算了，我再看看別件好了。」夏令瑩自顧自地往回走了幾步，卻發現石宗劍並沒有跟上來。「你在看什麼？快過來。」

　　「沒有。」石宗劍跟上，心底暗暗記著那名女子的模樣。以店員和她說話的態度看來，相信是熟客，待送回夏令瑩後，他再登門一問。

　　第二天，頂著前晚不敢亂睡怕弄糟的頭髮，安東霖早早就起床上好了彩妝，換上昨天才去店裡拿來的新洋裝。

　　迫不及待，也沒等寶玉一道同行，安東霖只想早點兒上公司去讓她們瞧瞧，爬在樹葉上的毛毛蟲變成展翅飛翔的蝴蝶嘍。

　　「毛小姐。」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剛出電梯口的安東霖，第一個當然是找毛蓉蓉捉弄一番。她開口細聲細氣地叫道。

　　「嗯？」手拿馬克杯，正要去洗杯子的毛蓉蓉莫名其妙地。「請問你要找誰？」

　　「找誰？你不認得我了？」安東霖心中竊喜，看來寶小姐的確將她塑造得很成功。

　　「我們認識嗎？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哪一位？」她可不記得公司裡什麼時候多出個美人兒。

　　「我？我是安東霖啊。」安東霖說得一派天真無邪。

　　「啊！你是安東霖？」安東霖這三個字好像佔有魔法，居然又嚇得毛蓉蓉當場拿不穩杯子，鏘的一聲，杯子應聲濺出水花並碎成一塊一塊。

　　「別鬧了，演得還真像，我今天可沒有從背後嚇你。」安東霖意猶未盡地擺弄著她的萬千氣度，然後在毛蓉蓉的電話上按了三個數字。「麻煩一下，毛小姐這裡打破了一個杯子，請過來清一清。」

　　「等會兒我拿一個新的給你。」安東霖挺起胸，一步一步優雅地走進辦公室。

　　從今天起，新的人生在等待安東霖，她知道，她將不再做縮頭醜小鴨了。

　　不斷努力、不斷練習，只為寶兒服飾春裝秀。

　　打破所有服裝秀模特兒只是來回走在伸展台的固定模式，這絕對是個前所未見的秀。

　　轉盤式的圖形舞臺，分成兩部分仿成攝影棚的景，一為靜態，拍平面宣傳照景，以全白色為背景，前面立著數個不同高矮大小的木箱；一台專業用的大相機，兩台大型風扇，不但配有攝影師，還有助手在一旁打光。出場的模特兒們就似在拍照一般，隨意擺出各樣站著、坐著、趴著、側著、跪著……的姿勢。二為動態，具有劇情的方式演出。在青天白日的背景前，配上一台大型會上升下降的攝影機，模特兒出場時可各依其所穿著之服飾，配帶小道具，自編自導自演一段默劇。

　　沒有腳本、沒有安排、也沒有界限，整個服裝秀看到的全是模特兒自身構思。她們可以自由選擇要做單獨個人秀、雙人友誼秀或者是三人團體秀，「寶兒」讓旗下的模特兒們不只是走臺步的花瓶，而是具有自我主張的個體。

　　「我一定會昏倒的。」安東霖一顆心蹦蹦跳的，像鼓號樂隊咚啊咚地重重敲著。她還不太能相信，當青天白日景再轉出去時，就該要她上場了。

　　「就是要昏倒，也要等到觀眾的掌聲才行。這可是你的處女秀，影響深遠，要好好表現。」上臺前，寶玉最後再審視安東霖一番。

　　「可是……我的臉，還有手腳都僵硬了。」

　　寶玉拉起安東霖的手搓了搓。「別緊張，你可以做到的。」

　　「你這麼相信我？可是，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的表現……」安東霖一邊說一邊不時咬著自己的下唇。

　　「別說……」寶玉伸出食指的手指頭輕輕放在安東霖的嘴唇上。「無論是成功或是失敗，我將都以你為榮。」

　　「寶小姐……」安東霖眼中滿含著感動。

　　「如果你成功，沒有什麼話好講，因為別人在玩樂的時候，你卻在艱苦地奮鬥；如果你失敗了，也沒什麼好說的，因為你已盡自己的能力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這會是你新的人生。」寶玉拍著安東霖的小腦袋。

　　「安東霖！」是ROSE在點名。

　　「快去！記住，YOUAR ENUMBE RONE。」寶玉豎起大拇指。

　　「嗯！」安東霖充滿自信地點點頭？登上後臺階梯，等待轉盤的回轉。

　　「別忘了，臉上要帶表情。」寶玉再次叮嚀。

　　六件名為「花間精靈」充滿田園味道的粉彩長洋裝，第一組上場的模特兒是雙人以放風箏來表現，第二組的三人組合，則以採花、捕蝶、追逐嬉戲的方式表現。最後上場的是穿著粉紅色洋裝的安東霖。見她只拿著一把放大鏡擱在眼前，像是在觀察些什麼，忽上忽下、忽蹲忽踮、忽驚忽喜，表情及動作令台下的人充滿了想像空間。

　　雖然心裡很緊張，但站在舞臺的刹那，她反倒冷靜了。再三排練，全是為了今日能將最好的一面呈現出來，那麼就讓她好好地發揮，大大地發光。

　　「寶小姐……」一下臺，安東霖就急著尋找寶玉，她只想知道寶小姐的評語打幾分。

　　「我看了，VERY GOOD。」寶玉拍著手，遞上幾朵桔梗花。「別告訴別人這是我剛才從外頭花籃裡A來的。」他攬著她，小小聲地附在她耳邊說。

　　安東霖笑了。「也許，我該回送你一個吻。」

　　「我把它記在賬上了。」對著滿是衣物的活動衣架，寶玉從中取來一套蘋果綠色的褲裝。

　　「還有一套，快點換吧。」寶玉拉起布簾，推她進去。

　　那天晚上，假借夏令瑩之名，從店員口中得知那名女子竟然喚作安東霖時，石宗劍的驚訝可想而知。

　　今日？仍是同夏令瑩一道出席服裝秀會場，從頭到尾，石宗劍均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準備一有機會就到後臺會安東霖。

　　終於，一眼看出出場的就是安東霖時，石宗劍便馬上藉口去洗手間以離開夏令瑩的視線範圍。

　　看到石宗劍在外探頭探腦的樣子，一名正在搬運箱子的工作人員出聲問道：「先生，這裡是後臺，禁止入內，你要做什麼？」

　　「不好意思，我想找一個人，可不可以麻煩你？」石宗劍說明來由。

　　「你要找誰？」工作人員問。

　　「安東霖。」石宗劍從皮夾內掏出一張名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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