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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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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儘管對這水化而生的絕色紅顏有著難言的不舍,天子昊畢竟沒有反駁祭司的理由。「黎明之前,我會派人將曉潮兒送到祭司殿。」 「好極了!王,」祭司對天子昊贊許地頷首。「那麼我就告退了。」 祭司殿位於皇宮的東面,地處較皇宮稍低的山腰上。 在黎明前,曉潮已被送到祭司殿的廳裡等候祭司的發落。 她訝異地發現不同于皇宮白石所造的建築物,祭司殿完全是黑石所建,即使在晨曦中,也顯得冷肅不可親近。 「曉潮兒!」 正好奇的東張西望的曉潮聞聲回頭,怔怔而不解地看著廳內上首之處,立著一個兩鬢斑白、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嘴邊兩道法令紋加重了神聖不可侵犯的氣勢。 為什麼她會被送到這裡來?她將要受到什麼樣的處置?曉潮心中有一連串的問題全部塞聚在喉頭,卻出不了聲音。 原來這就是曉潮兒!祭司看著怯怯立在眼前的纖細身影,驚豔於所見的清靈秀麗,難怪雲蘿會感到地位飽受威脅,難怪天子會對她躊躇不舍,就連身為祭司的他原該冷硬如石,此刻也忍不住隱隱動搖凡心。 「從今以後,你將在這裡住下,」祭司壓下從未有過的興奮。「你的工作是協助祭司身邊的雜務,也就是協助我,明白嗎?」 「你……是祭司?」曉潮不太能理解「祭司」二字的作用。 「不錯!」祭司卻沒理會她的不解,只上下透徹打量了她一番。「你該換掉侍姬的棉袍,穿上屬於祭司殿的黑袍。」 祭司說著,不等曉潮反應,便叫一名祭壇奴婢將她帶下去。 看著曉潮拘謹地隨著奴婢消失在內廳,祭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欣喜對自己露齒而笑;一個純潔如水的曉潮兒抵過天子身旁的數千佳麗,而能從天子手中名正言順地將曉潮兒要來是他最感成就的一件事。 曉潮兒,海的女兒,是應該屬於祭司的! 一天過去了,曉潮對祭司殿的一切毫無頭緒,在這應是屬於她的私人房間裡,她卻只感到冷僻的陌生。 「是誰?」看著銅鏡中身著黑棉布袍的自己,她不禁迷惘低問:「我究竟是誰?我到底是……」 「曉潮兒,」一位祭壇奴婢推門而入。「祭司找你。」 曉潮不懂為什麼這些人都叫她「曉潮兒」,也許是這裡人的習慣吧!她默然跟在奴婢身後,走進祭司的寢殿,眼前所見仍是陌生得毫無親切感。 坐在柔軟絲墊上的祭司讓祭壇奴婢退下,壓抑著竊喜的眼光。 看著她身上穿著專屬祭司殿的黑色棉袍,祭司頓時產生擁有曉潮的感覺。曉潮兒,這個海的女兒,瞧這神聖的黑色與她多相配,正與身為祭司的他有如天造地設同般匹配。 「從今晚起,伺候祭司就寢也是你的工作之一。」 其實這工作一向都是祭壇地位較高的男性隨侍擔任,但是曉潮的清純靈秀讓向來心如止水的祭司大動凡心。 對此毫無所知的曉潮只懵懂地點了點頭。 「你應該用恭敬的態度回答,『是,祭司。』,曉潮兒。」祭司對她怠忽不敬的態度並未顯出任何不滿。「來替我寬衣吧!」 祭司說著,便站起來讓曉潮為他拿掉外袍。身負神職大任多年的祭司原就未曾心存欲念,更不能有越軌瀆職的舉動;如今他卻出人意表地為曉潮的出現而大動凡心,這一點連祭司本身都始料未及。 因此僅僅這樣寬衣的伺候動作,便教他心蕩神搖。 「明天跟我到山上采藥。」他隨口囑咐道。 「是,祭司。」曉潮僅公式化地回答。 為祭司放下羅帳後便退出寢殿,回到自己的房間。對這樣的「殊榮」渾然不覺,她的心隨著腦中的混沌仍舊一片茫然。 第二天一早,祭司剛帶著曉潮走出祭司殿,便有一隊人馬遠遠奔馳而來,在他們面前猛煞住飛奔的馬蹄。 見其中跨騎著最驃悍威武的馬兒率先走過來的竟是天子昊,曉潮頓感一陣沒來由的不自在。 「王,」在這清晨時刻,祭司早已慣見天子昊氣勢如虹的馬隊。「晨獵的收穫想必豐碩?」 「跟往常沒兩樣!上山采藥?祭司,」天子昊散漫地說著,眼光卻敏銳地朝祭司身後的曉潮瞥去,語氣透著一絲嘲諷。「這倒是頭一回看到你讓女子隨同采藥?特別是昨天才進殿的。」 「采藥總需要人手的,王。」祭司從容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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