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兒 > 霸王戲情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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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只是推測,當雲蘿帶著珠寶金銀的深夜造訪時,他便感到事態不尋常。 「這是我對祭司殿的奉獻,請祭司千萬別推辭。」雲蘿一見到他便行禮說。 「選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似笑非笑地注視著雲蘿,刻意不去看那些金銀珠寶。「想必豔姬一定是遇到什麼不欲人知的麻煩。」 「我的心事還是逃不過祭司的眼光,」雲蘿開門見山地回笑道。「想必您也聽說天子在海上網獲了一名女奴。」 「是在晨獵破曉的時候吧!」他已聽說這件事了。「天子在海上所網獵的這名女子……或許是『曉潮兒』。」 「曉潮兒?海的女兒?」雲蘿當場一愣,美目隨即狠狠一瞪。「不管是不是海的女兒,我不能讓她在天子身邊打轉!」 他隨即聽出雲蘿語氣中的憂慮。「這麼說來,今晚天子的寢宮裡另有他人?」 雲蘿的臉色微微一變。「我不能等到天子心意稍有動搖的時候,再來想辦法,祭司,您瞭解我的意思嗎?」 「嗯。」他瞭解,但是他要雲蘿自己說明白。 果然雲蘿隨即低聲繼續。「天子將要立後,祭司,而您掌握立後人選,我想您一定明白,倘使被封後的人是對祭司殿大有貢獻的侍姬,這對祭司殿來說,聲勢可就能與天子並駕齊驅……」 身為祭司的他並未因此而顯心動。「祭司殿現在也不差。」 「我是說,」雲蘿面不改色地笑笑。「如果祭司殿有了王后勢力的奉獻,那就比現在更強了。」 「哦?」他淡淡地應了一聲,不置可否。 「以我這個受寵侍姬的能力,」雲蘿朝十箱的珠寶隨手一指。「這是我的極限,但日後有機會的話,一整個房間對天神的奉獻都有可能,不是嗎?」 不錯!受到天子寵愛的雲蘿所得金銀珠寶的賞賜聽說足足塞滿一個房間,倘若雲蘿成為王后,祭司殿受賄的,當然就不止眼前這十大箱的財物而已,雲蘿是聰明的女人,所以才懂得要未雨綢繆地帶這些耀眼迷人的珠寶來找他。 身為祭司,他有著道貌岸然,神聖不可侵犯的外表,極少人知道他貪愛珠寶的本心,雲蘿卻明白,才誘之以利地引他動搖這原始的貪婪之心。 「嗯,」他裝模作樣地沉吟著。「這個王后的人選還得經過占卜才……」 「我相信祭司能做出最好的決定!」雲蘿看穿似的勝利地笑道。「我也相信不會再有女奴迷惑天子,不管她是不是『曉潮兒』。」 他想了想。「這個女奴此刻在天子的寢宮?」 「事不宜遲,祭司,」雲蘿的語氣帶著慫恿。「怕只怕過了今晚,讓這女奴魅惑天子成功,那麼我們剛剛所談的事不就白費心血了?」 「好吧!我就立刻過去看看。」 於是,身為祭司的他在雲蘿離開後,便直奔天子寢宮求見,說是為國家社稷,其實是為一己私心。 「祭司,你是如何確定她就是曉潮兒?」天子昊的聲音將祭司拉回現實。 「曉潮兒是海的女兒,在破曉的潮聲中水化而生,」祭司以這古老的傳說回答天子昊的問題。「您是在破曉的刹那網住這個女孩兒,而且聽說她當時的衣著怪異,倘若她不是曉潮兒會是誰呢?」 「的確是曉潮兒!」天子昊奇怪祭司提起曉潮的用意。「她私下放走火狐,我將她擒來是天經地義之事。」 「原來如此!」祭司不動聲色地笑笑。「火狐是您長久以來所追獵的珍貴異獸,如今好不容易就要到手,卻被海的女兒放走,難怪您要動怒,只是不知您如何處置這個曉潮兒?」 「這……」天子昊尚未做好處置曉潮的打算,只想到今晚擁有她的快意。「就暫時讓她待在我身邊吧!」 「千萬不可,王。」祭司連忙說道。「要知道曉潮兒水化而生,無情無欲,空有血肉之軀。倘使您將她擺在身邊,久而久之,您的欲望將受到曉潮兒的影響,成為無情無欲之人,如此一來,王便有子嗣斷絕之虞。」 「哦?有此一說?我怎麼從未聽過?」 天子昊從未深信這古老的傳說,但見曉潮出現在破曉潮聲中,又說出自己的名字確是「曉潮兒」,讓他無法不相信她不是海的女兒。而子嗣傳承又是極重要之事,當下不禁對祭司這樣的說法感到半信半疑。 「這個……關於曉潮兒的細節部分只有司掌神職者清楚,現在傳說中的曉潮兒被王擒獲,可說是舉國皆知的大事,所以如果讓無情無欲的曉潮兒到祭司殿來輔助神職,將會是社稷的一大福祉。」 其實,此一說法乃是祭司因為受雲蘿託付,要將曉潮從天子昊身邊弄走所捏造出來的藉詞;但祭司乃神的代言人,誰又能懷疑祭司所說的一字一詞呢? 「這……」天子昊想起曉潮嬌怯的模樣,心中便有幾分戀戀的猶豫。 見天子昊眉宇間現出躊躇之色,祭司隨即加重語氣。 「王,此事不可拖延,您可得快刀斬亂麻才好。」 天子昊狐疑地看了祭司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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