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綠荷子 > 懲戒 >
二十九


  她呆了呆,憋了滿肚子的火氣頓時熊熊燃燒。

  她跑回書桌前,抓起桌面大大小小的手冊,「那你告訴我,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什麼用?!」

  他心平氣和地回答,「因為我不希望半夜醒過來,發現自己又被人脫光衣服拍裸照。」

  她的肩膀立刻垮下,滿身的氣勢散了個乾淨。

  「跟你保證過了,我不會再這樣做啦!」

  「不給點教訓,永遠學不了乖。」他轉身向書房門外走去,「跟我過來。」

  「喔!」她垂頭喪氣地跟著進了主臥室。

  他從房間角落裡翻出急救箱,找到一些治療腫脹淤血的藥膏,拉著她坐在床邊。

  「把手伸出來。」

  她伸出飽受戒尺摧殘的右手,手背上紅腫一片,看起來淒慘無比。

  他把透明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她腫起的手背上,藥膏散發出薄荷清香,被塗抹到的地方感受到一陣沁涼。

  她委屈地垂著頭,看著自己可憐的手。

  康遠銘坐得離她很近,近到她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他的視線正專注地盯著她的手,動作很輕柔。

  被他的手指輕輕地按壓塗抹著,她幾乎不覺得痛了。

  「遠銘……」

  「什麼事?」

  「你……不生我的氣了吧?」她小心翼翼地確認著。

  他抬起眼,視線在她的臉上掃過,站起身,把藥膏放回藥箱裡,然後給自己倒了杯香檳,遠遠的坐在沙發上。

  方雅洛大氣也不敢出。

  獨自在床邊坐了幾分鐘,她的眼睛轉了轉,按住自己的肩膀,小聲抱怨,「肩膀好痛。」

  康遠銘喝酒的動作頓住,放下酒杯,起身走回她身邊,「怎麼回事?」

  「在書房裡動也不動地坐了一整天,捧著手冊讀,又抄寫了好多遞,肩膀酸得抬不起來啦!」

  「把身子轉過去。」

  她乖乖地轉過身去,他站在她的背後,捏了捏她僵硬的肩胛。

  「是這裡酸痛?」

  「是下面一點……再左邊一點……啊啊!就是這裡!」

  他輕柔地捏著她的肩膀肌肉,「現在有沒有好點?」

  她舒服地眯了眼睛,發出貓咪似的滿意咕噥,「很舒服……對,就是這裡,用大點力……遠銘,我問你——」

  「嗯?」

  「什麼時候我才可以不要再學這些有的沒的手冊?才一天時間,我已經受夠了……」

  「等你自覺可以遵守手冊上面內容的時候。」

  「什麼嘛!我不要學了!」

  「一定要學。」

  斬釘截鐵的拒絕,讓方雅洛的肩膀僵硬了一下。她轉過身來,面對面地仰視著眼前的男人。

  「我在你身邊……是不是讓你覺得很丟臉?很失禮?完全不像那些千金小姐們大方得體?」

  他看了她一眼,「你現在才知道?」

  鐺!沉重的打擊。

  她縮到床角,用被子蒙住頭。

  第二天,方雅洛的心情持續保持低落狀態,挨了無數戒尺。

  到了晚上,辛嬸因為頭痛提前休息,換成康遠銘抓著戒尺,在批閱卷宗的同時,兼聽方雅洛大聲朗讀《淑女手冊》。

  「《淑女手冊》第三條,拍攝男人裸照,括號,包括半裸照……」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目光情不自禁地往康遠銘的身上瞄。

  他頭也不抬,直接抓過手邊的戒尺,啪,清脆響亮地敲中她的……臀部。

  「哇!」

  她捂著屁股跳起來。「痛痛痛!痛啊!」她含淚怒視著他,「你、你怎麼可以打……那個地方?!」

  他握著戒尺,鎮定地說:「你比較傾向於繼續打手背?沒問題,我不介意。」

  她哀怨地看了看還沒有消腫的饅頭手背,「還是……打屁股吧!」

  又一天的淑女教程,在斷斷續續的朗讀聲中結束。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方雅洛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幾天過得悲慘,簡直是暗無天日。

  太過分了,情人之間有打屁股的嗎?

  什麼淑女敦程、《淑女手冊》,他不過是存心報復她拍他裸照,嗚嗚……

  這種悲慘的生活不能繼續下去了,她一定要想辦法,爭取正常的情人待遇。

  康遠銘正在浴室裡。耳朵聽著嘩嘩的流水聲,方雅洛的大眼睛在臥室裡轉來轉去,最後定在陽臺外的窗戶上。

  兩年前的那個晚上,她就是從那裡跳下去逃走的,如果再來一次的話……

  她掏出手機,用被子蒙住頭,在黑暗裡,撥通了電話。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