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荷子 > 懲戒 > |
| 二十八 |
|
|
|
她的臉色頓時無限哀怨落寞,大眼睛裡浮起霧氣,卻又不敢開口,只是可憐兮兮地跟在他身後,他往前走一步,她就跟上一步。 他真的生氣了!在等車來的時間裡,他完全沒有看她一眼。 陳叔很快駕車出現在樓下,恭敬的打開車門,讓康遠銘坐了進去。 方雅洛站在車外,抓著車門把手,壯起膽想要跟著他坐進去,又害怕被他毫不留情地丟出來。 康遠銘端坐在車裡,目不斜視,對她的內心掙扎視而不見。 左思右想,她還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跟進去?最後她抖著聲音叫道:「遠銘……」 他完全不理她。 她的肩膀垮下來,沮喪地松了手,後退兩步。 車裡的男人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烏黑的眼睛,暗沉沉的,深不見底。 他突然打開車門,走了出來,幾步就轉到她面前,扯著她的手臂往前一推,她就狼狽地跌進車裡。 他重重地甩上車門,從另一側重新上車。 「回家。」他吩咐道。 天色大亮。 今天是個好天氣,白雲朵朵,天空澄碧。 方雅洛坐在康家別墅的書房大桌旁,臉上泫然欲泣。 辛嬸面無表情地站在她的面前,手裡抓著戒尺。 戒尺,多麼古老而有效的刑罰工具,從古至今,對付不肯好好念書的公子小姐們,戒尺是教書先生的不二法寶。 自從被康遠銘推進車裡,強行帶回以後,方雅洛就陷入如今的可怕局面。 被關在書房裡,在戒尺的威逼下,讀桌上這些莫名其妙的手冊。 她哀怨地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怎麼太陽還不下山呢?今天似乎時間特別的長…… 啪,挨了一戒尺。 又清脆又響亮,手背上立刻腫起紅紅的一條痕。 捂著受傷的手背,方雅洛含恨瞪視著表情嚴肅的中年女人。「為什麼又打我?我有在背禮儀手冊啦!」 辛嬸冷冰冰的表示,「盯著窗外發呆是很不淑女的行為,方小姐,希望你改進。」 她滿肚子的火氣無處發作,「跟你說過一百次了,我根本不是做淑女的料,也不要做什麼淑女!」 辛嬸的臉上波瀾不興。 「既然少爺把方小姐交給了我,希望我教導你正確的女性禮儀,我身為康家管家,當然會盡力完成少爺的吩咐,把方小姐變成淑女。現在,請闔上《禮儀手冊》,放在書桌的左上角,打開書桌右上角的《淑女手冊》,跟隨我念。」 「左上角右上角,真是古板透頂。」方雅洛小聲咕噥著。 辛嬸就像完全沒有聽見似的,逕自打開《淑女手冊》,語調平板的念下去。 「《淑女手冊》第一條,對男人下藥是可恥的。 「《淑女手冊》第二條,盯著男人的臉看五秒鐘以上是無禮的。 「《淑女手冊》第三條,拍攝男人的裸照,括號,包括半裸照,是絕對禁止的。 「《淑女手冊》第四條……」 …… 這這這,這簡直是針對她特意編寫的內容嘛! 尤其是手冊第三條,明顯是康遠銘授意…… 「……以上《淑女手冊》條目,方小姐必須每天大聲朗讀三遍、抄寫五遍,晚上少爺回來之後,給少爺過目。」 辛嬸念完《淑女手冊》,銳利的眼神盯住方雅洛,觀察她的面部表情。 方雅洛捧著薄薄的手冊,眼神飄忽,魂遊天外,面露可疑的微笑。 「在想什麼?」辛嬸不動聲色地問。 她喃喃回答,「好可惜,拍到的裸照都被刪光光了,不過,他本人……嘿嘿……」大大地咽了一口口水。 啪,戒尺毫不客氣地落下。 辛嬸抓著紅筆,在手冊末頁又加一條—— 《淑女手冊》第十八條,幻想男人的裸體是更不允許的! 她沉著臉,把最新版《淑女手冊》放在方雅洛的面前。 「每天三遍,大聲朗讀!」 康遠銘晚上回來,走進書房,一眼便看見方雅洛趴在黑色大書桌上,陷入甜甜的夢鄉,口水流滿《淑女手冊》書皮。 書桌的右上角,整整齊齊放了疊中文稿紙,紙上字跡龍飛鳳舞,他在燈下辨認了五分鐘,隱約可以認出,是她抄了五遍的《淑女手冊》內容。 回過頭去,重新打量幾眼她的睡相,他不禁啞然失笑。 難怪回來的時候,辛嬸滿臉愧疚地對他說:「辜負少爺期待。我已經盡力了。」 實在是……孺子不可教也。 想起她昨晚半夜三更對他做的好事,康遠銘按了按青筋隱約跳動的額角,走過去推醒她。 方雅洛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看到面前的人影,視線逐漸集中。 「遠銘?遠銘!」她從皮椅裡跳起來,撲進他的懷裡,舉起自己被戒尺打成饅頭的右手,委屈得淚眼汪汪。 「今天你不在的時候,我被辛嬸打得好痛……」 他握住她高高腫起的手背,看了看。「被戒尺打了很多次?」 「嗯嗯!」她拚命點頭,強調道:「每次都很痛的!」 「說明淑女教程的進展很不好。」他下了結論。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