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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為什麼不會?水葉救了徹兒一命,他把人家接回來親自照顧也是無可厚非的呀。」

  「她救了徹兒一命?」羅銀花冷笑一聲,「我看她是在使苦肉計吧!」

  「銀花,你——」

  「我怎樣?」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鐘行咬牙切齒地道。

  「你說什麼?」她的怒氣陡地上揚。

  鐘行不想再理妻子,側身欲往偏廳走去。

  羅銀花扯住他的手臂。「你要去哪裡?我的話還沒問完呢!」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被她一拽,他乾脆停下腳步。

  「你是不是要去看童水葉?」

  「明知故問。」

  「不許去,童水葉還沒死,還剩一口氣,你不許去看她。」她使勁拉住丈夫,不讓他離開。

  「銀花,拜託你別再胡鬧了,正常一點。」他真是受夠了。

  「我哪裡不正常了?你給我說清楚。」

  鐘行被她煩得實在受不了,大手微微使了力,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不許去!」羅銀花跌撲在地,仍舊不死心地嚷著。

  但鐘行壓根兒不理會她,逕自往童水葉養傷的廂房走去。

  羅銀花在原地嘶吼著最難聽的話。丈夫這樣對她,兒子也不把她的話當一回事,她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鐘行,我咒你不得善終!」她吼出最惡毒的詛咒。

  「有沒有好一點?」鐘行一進房門就急著問傷勢。

  「還是老樣子。」鐘徹拿著布巾沾濕溫水,替童水葉抹抹臉和手腳。他不停地同她說話,求她不要離開人世。

  他甚至請求閻王不要把她帶走,求了又求,生怕一個不留意,她真的被牛頭馬面拘了魂。

  「大夫都說藥已經是最好的了,剩下的是她自己的造化和毅力。」

  「爹,娘是不是對你發脾氣了?」鐘徹理所當然地問。

  「她就是那樣。」別理她就行了。

  「我一定要治好水葉。不管娘怎麼說,如果她這輩子就是這樣了,我也要照顧她一生一世。」

  他由衷的誓言令人動容。

  「你能負起這個責任,爹很高興。」鐘行籲了一聲,無限感慨。

  「娘卻一直想不開。」

  「我知道,你別在意她的看法。」他安慰著兒子。

  「我不會,也不覺得為難,因為這是我應該做的,水葉是為了救我才會弄成這樣,為她受的這一點苦不算什麼。」

  「你娘卻認定水葉是耍苦內計。」鐘行無奈地苦笑。

  「娘太偏執了。」他卻直到最近才發現。

  「你終於能夠理解我的痛苦了。」父子兩人,同病相憐。

  鐘徹點了點頭,「娘根本不知道當時的情況,那個時候的我太大意、太放鬆,哪裡會注意到遠處有枝箭對著我。要不是水葉,一命嗚呼的人就會是我了。」

  「早說過水葉是個善良的人,她能捨身救你一命,若你真聽你娘的話不管水葉的死活,那可真是豬狗不如了,明白嗎?」

  「爹,我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他難受得都快要死掉了,怎麼會不管水葉的死活。

  「你娘的想法已經很難改了。」鐘行不禁感歎。

  「我知道。」

  「她對水葉的偏見太深,都怪我,當年沒有把話說清楚,使得你娘的怨恨積得像海洋一樣深沉。」

  「爹,我能不能知道,八年前你為什麼不救艾兒?」他一直想探究事情的真相。

  「我沒有不救艾兒。」鐘行激動地吼道。

  「可是你確實沒有先救艾兒。」

  鐘行沉吟半晌,「也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為什麼,可是不是現在。」

  「這麼說來爹是有原因的?」

  「別問,時機成熟時我會說出來,不管後果是什麼,都算一 種交代。」

  知道他爹不會再多說,鐘徹說起自己的打算:「我想去一趟北京城,也許皇城裡會有治得好水葉的辦法。」他不惜一切代價。

  「也好,不過在你進皇城之前,我想試試另一個方法,如果運氣好,或許會有奇跡。」

  「什麼方法?」

  「聽人說世上有一種許願草,據說可以達成任何心願。」

  「許願草?」鐘徹十分疑惑,這東西聞所未聞。

  「我沒見過那種草,不過笑姑姐妹三人裡,有人曾以許願草完成心願。」

  「真的?」他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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