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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這裡還有一百一十九位姐妹好挑選,就算真有這種事也輪不到我啦!」閑閑樂觀極了,不覺得自己美在哪裡。她不是西施、王昭君,也不是貂嬋,更不是楊貴妃;硬要比的話,她可能比較像趙飛燕。但繼而一想,其實自己也不像趙飛燕。人家趙飛燕起碼舞藝超群,連立於小小一隻玉盤上都能翩翩起舞;而她關閑閑,就算是在地上跳個彩帶舞都能跌個狗吃屎。想到這一點,不禁令她沮喪地哀聲連連。

  「怎麼了?」風野好奇地問。

  「沒事!對了,你在這裡還習慣吧?」

  「好極了,有吃有住的,有什麼好不習慣,再說岳將軍對我們也很好,沒啥好抱怨的。嚴格說起來,如果因為只賺幾百兩算是個缺點的話,那勉強算是美中不足的地方吧!」風野笑著說,因為就他以前接的交易來說,這區區幾百兩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是啊!從前真是一段美好的時光。」閑閒心有戚戚焉。

  「蒼龍杯你可有收好?」

  「收得非常好。」閑閑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要他放心。

  「你自己好好保重,我回隊裡去,有事可以來找我。」

  風野留下禁兵番號,方便兩人互通有無。

  第三章

  楚雲,我覺得皇上這回的做法挺奇怪的。」謀士張光亮揮動羽扇,喝著清茶,慢條斯理地說。

  「先生覺得皇上的做法何處怪異?」岳楚雲問。

  「禁軍乃京師皇上的軍隊,年前才剛將你從拒馬河調回開封;不過才經過一年三個月,又派你到薊州來伐遼。按照皇上對將軍原來的期許,應該希望將軍留在開封戍守京城才是。」張光亮以羽扇輕拍將軍案頭,替岳楚雲抱不平。

  「張先生言重了,聖上既作此決定自有他的理由,如何運籌帷幄自有聖上的用意;我只是一介武夫,充其量也不過是天子手上的一顆棋子,實在不能有太多意見。」

  岳楚雲認為,只要一天在朝做事,則一天不能不服從。

  「將軍太委屈了。」張光亮護主心切,直言不諱。

  「一點也不委屈,聖上已經對我很厚愛了,我能有今天全靠大家幫忙。」岳楚雲一點也不敢居功,反而認為自己之所以坐上將軍的位置全是下屬的功勞。

  「將軍可知接下來的幾場陣仗將是吃力不討好之戰?」謀士張光亮花了三日的時間研究戰局,發現步步險棋,對大宋來說十分不利。

  「是的,自從宋金聯盟之後,金攻破遼中京,天祚帝逃往漠北——整個局勢混沌不明。」這整個戰局真是令人憂心不已。

  「將軍是否要與童大人商議一下?」張光亮建議。

  「恐怕用處不大。日前我已用飛鴿傳書告訴童大人,想與他共議軍機,對方回說身體微恙,不便遠行也不便見客。」他很清楚童貫只是託病不願進一步商議。

  「既是如此,將軍毋庸再說什麼了。」張光亮為大宋有如此多的庸官,感到十分痛心。

  「惟今之計,只能靠老天垂憐了。」張光亮無奈地苦笑道,既然盡了人事,那就只能聽天命了。

  是日,宋遼兩軍對戰。

  岳楚雲的軍隊本來險勝遼軍,後因友軍被遼軍擊沒,主將亦因此被俘。岳楚雲義不容辭地伸出援手,隻身前往敵營營救。人是救了回來,不過因敵軍人數實在太多,岳楚雲越過遼軍險要關卡時,中了敵軍以毒藥燒在箭頭的毒箭,他忍著痛楚,一路奔回宋營。

  風野恰巧負責守營外崗哨,見狀,急忙扶著岳將軍下馬。

  「我受傷的消息絕不能洩露出去,以免影響土氣;只要告訴各位兄弟們,友軍將領已被救回,並且安全送回友軍營地;其他勿再多說。我中了遼軍沾上毒液的箭矢,你替我去請張先生過來。」岳楚雲為了不想讓士兵們因他的傷而軍心渙散,忍痛從營外走進營帳,哪知平日只需短短時間的路程,今日走來卻是艱苦萬分。

  風野急速地請了張光亮到將軍營帳,他協助岳楚雲脫下了鎖子甲,解開戰袍後,看見穿入右邊肋骨下方的箭,他的雙眉立即攏成一座小山峰,看來將軍的傷勢十分不樂觀。

  「先生可認得這箭上的毒?」岳楚雲一看他的臉色心知不妙。

  「這毒是百毒之王——椎心蝕骨粉,三日內若不能服下特製的解藥,恐怕性命不保。」張謀士搖頭歎氣,為將軍的性命深感煩憂。

  「解藥何處有?」風野也嗅出了危機。

  「解藥十分難尋。」張謀士輕捋鬍鬚困難地說。

  「何人有椎心蝕骨粉的解藥?」風野又問。

  「恐怕解鈴還需系鈴人。」謀士不樂觀地回答。

  「這麼說只有遼人才有?」風野心想,岳將軍是被遼軍所傷,解藥自然是只有遼軍才有。

  「張先生,不知您是否知道藥方,我們可以自己調配。」這總比潛入敵營安全多了。

  「椎心蝕骨粉解藥的藥方只有製藥者才擁有,那本來就是外族的毒藥,早年只有在西北地方被發現用來毒害仇人,所以解藥也只有持有此毒之人才擁有。」張光亮曾針對恩師的《百毒畫冊文字詳略》一書中所列的毒物詳細研究過,如今只有期待奇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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