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淮玉 > 木頭將軍俏神偷 > |
| 十三 |
|
|
|
「這次將軍出征所遇的對手,先生可知道是誰?」 「遼國的將帥郭藥師。」張光亮相信,惟有郭藥師身上才有此解藥。 「與他可有商量餘地?」風野簡直是異想天開。 「兩軍對峙本就想拼個你死我活,現在我方將軍僅存半條命,對方豈有大發慈悲的可能?來!幫我將刺入骨肉的箭矢拔出,我來升火烤匕首,你去找壇酒來,不准任何閒雜人等靠近此處。」張光亮迅速發號施令。 岳楚雲在回來不久後即陷入昏迷,身體發燙。 風野銜令立刻鑽回自己休息的營帳,左右手各抱一壇烈酒,這烈酒可是他從開封帶來的,他一直捨不得喝。 他急急地往將軍營帳走去。 此時,偷溜出營帳的閑閑見風野行色匆匆,懷裡還抱著酒,她十分不解地扯開嗓子喊著:「阿風、阿風,等等我。」 風野回頭一見是閑閑,放緩跑步的速度,但並未停下腳步。 「阿風,你要躲到哪兒去喝酒?我也要去。」好不容易追上風野的閑閑微喘著氣說。 「我不是要喝酒,我是要送酒到將軍的營帳去。」風野壓低嗓子說著。 「將軍要喝酒?」閑閑跟著風野小跑步。 「不是,是……將軍受傷了。」風野把事情始末,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什麼?!椎心蝕骨粉?」閑閑曾經聽祖師爺提過這種毒,中毒者若三日內不服下解藥,定會魂歸西天。 她突然間好像缺了氧,沒法順暢呼吸,她的恩人岳楚雲就要這樣死去了?不!她不要他死,她不准他死,他不能死! 她跟著風野進了營帳,張光亮見風野身後跟著一名女子,先是皺眉,正要開口斥責,閑閑即先聲奪人:「先生,請容我冒昧不請自來,我和風野是很好的朋友,懂得一些醫術,想看看能不能略盡綿薄之力,能否對將軍有所助益。」 閑閑逕自走近岳楚雲的床榻,未經過謀士的同意,她心急地用手探了探岳將軍的皮膚,想試試他的溫度。 「糟糕,好燙!得先用冰泉水冷敷。阿風,麻煩你去打些泉水來,愈冰涼愈好,這裡有我和張先生照顧。」 一刻鐘後—— 風野提了兩桶冰泉水進來時,閑閑和張光亮已將岳楚雲的傷口完全清理乾淨,也縫合了。 「張先生、阿風,麻煩你們用泉水不斷地替岳將軍抹擦身體,我出去三五個時辰就回來。對了,能不能請張先生給我一張通行令,讓我順利出營?」 「你要出營?」風野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呃……我要去找郭藥師,請他把解藥交出來。」 張光亮打量著這名與眾不同的美少女,瞧她似乎對取解藥十分有把握,事到如今,也只有讓她試一試了。 他遂將自己的通行令牌交給閑閑,囑咐她速去速回。 風野追了出去,攔在閑閑面前,「你想用什麼方法說服郭藥師?」 「我沒打算說服他,那根本浪費唇舌。」閑閑往營地四周張望,「你的馬借我一用,我騎馬去,方便些。」 「你不打算說服他,難不成要用偷的?」風野牽出他的座騎「食駒」,安撫好馬兒的情緒後,將它交給閑閑。 閑閑一躍而上,一臉的堅決,一副準備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的模樣,無論多麼困難,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偷,是萬無一失的方法,我要救的人是岳將軍,我不會讓岳將軍死的。」閑閑說完此話,遂馳騁而去。 風野體察出閑閑的不尋常,他從來不曾見過她像現在這樣;看她內心像是受到極大的煎熬似的,從剛才到將軍營帳的途中開始直至現在,都沒見到她綻出一朵笑靨,平日的她可是公認的愛笑美人。 就在半炷香前,他甚至看見閑閑的眼眶裡起霧似的泛著迷漾,他一度以為是自己眼花。他不禁想問,她究竟是怎麼了?難道是岳將軍讓她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不計生死? 食駒跑了約兩個時辰後,閑閑算算路程,遼營應該就在不遠處了。她躍下馬背,將馬兒暫時藏在一處隱密的地方。 快要天黑了,再一個時辰的光景就可以行動。 另一方面,遼營的戰士們則正為他們能將宋營主帥擊中,歡欣不已,甚至開始飲酒作樂起來。 看見這種情形,閑閑有預感,今夜的行動將是如入無人之境。果不其然,她潛入遼營時,只聞一片歌舞喧嘩聲,大夥兒早已喝得酩酊大醉,不知東南西北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