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淮玉 > 木頭將軍俏神偷 >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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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士兵用晚膳時,大夥兒進場獻藝,隨著《霓裳羽衣曲》的琵琶音律翩翩起舞。 閑閑拿著彩帶站在最後一排,跟著大夥兒的動作,又是旋轉又是跳躍。才跳不到片刻鐘,閑閑手裡的彩帶便開始不受控制似的,不聽使喚地往她身上纏繞;不一會兒的工夫,她成了道道地地的蝴蝶蛹,才往前一挪動,便跌了個狗吃屎。這下可糗大了,眾家官兵哈哈大笑。 嗯,雖然很丟臉,不過這應該也算達到娛樂士兵的效果,合該算是功勞一件。 離閑閑最近的寶珠,立刻跑過去替她「抽絲剝繭」,大夥兒更是笑得東倒西歪回到休息區時,閑閑恨不得自己剛才當場昏死過去,這個臉實在丟大了。 「真是丟死人了,不會跳舞又愛表現,你真是丟我們全營妓的臉。瞧你剛才的醜樣,你以為你在包粽子啊?」 段青煙從閑閑回到休息區開始,嘴巴便沒停過,毫不歇息的疲勞轟炸,所用的詞匯真是精彩絕倫,全是最尖酸、最刻薄的話,最後乾脆叫閑閑回家吃老米飯去。 「你有完沒完啊?我沒有跳過彩帶舞,不知道彩帶這麼難駕馭,我也不想出糗、丟人現眼呀!若是我真的愛表現,我不會把彩帶纏在岳將軍身上,我幹嗎要自動放棄跳將軍營的機會。」閑閑實在被她弄煩了,只好大聲咆哮,以堵住段青煙的嘮叨小嘴。 「青煙,你就少說兩句,閑閑已經夠難過,你不要再火上澆油,會死人的。」豔芬實在看不下去,只好出面充當和事佬。 「死什麼人?閑閑的臉皮比咱們誰都厚,你以為她會真的尋死覓活嗎?」段青煙尖酸地補了一句。 趴在枯草床上的閑閑也丟出一句話來回敬她:「如果你再不停止嘮叨的話,或許我會考慮了卻殘生做神仙去也,以圖耳根清靜。」 「閑閑,閑閑——外面有人找你。」寶珠興奮地跑進來通知閑閑。 「誰啊?在此丟臉時刻還會有誰為我掬一把同情之淚?」閑閑有氣無力地問。 是啊!誰會來看她這個天下第一號倒霉鬼? 「不知道,他沒說。不過,是個俊小子哦!」寶珠笑眯眯地說道。 「俊小子?不會吧?」到底是誰呢? 閑閑長長地歎了口氣站起身來,她推開一旁的段青煙,筆直地往帳外走去。 她掀起簾幕,一張熟悉的面孔跳入她眼中,「是你?」 她瞠目結舌。 風野?! 「你怎麼會在這裡?」閑閑不解地問道。 「我可擔心死你了,看見你留在樹梢鳥巢裡的信,知道你打算加入營妓以避禍,我也就立刻自願加入岳家軍,跟著來到薊州。」風野剛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沒想到居然是在那種情況下找到閑閑。 「哇!你都看見了?我摔了個狗吃屎,真沒面子。」 閑閑嘟起了嘴。 風野本來決定忍住不笑的,可是一看到閑閑後,又想到她剛才那滑稽的樣子,他實在忍不住,不自禁笑彎了腰。 「阿風!」閑閑大吼一聲,「再笑,笑死好了,我不理你了啦!」她說完轉身欲走進帳篷。 風野忍了半天,終於憋住笑意。他急忙拉住閑閑的手臂,「借一步說話。」 「什麼事啦?」閑閑沒好氣地看著他。 「是關於蒼龍杯的事。」風野放低音量,怕話聲傳到第三者的耳裡。 「蒼龍杯?」閑閑腦門轟轟作響,經風野的提醒,她才記起自己的處境。自從當了營妓之後,日子過得實在太安逸了,所以沒有注意到自己隨時可能有被殺害之虞,搞不好會被五馬分屍。一想到此,驚悚之感又浮上心頭。 「你才剛離開咱們落腳的山洞,立刻就有一批李將軍的禁兵到山洞裡搜查,而且還放一把火燒了你的房子。」風野重點說明。 「什麼?連我的破屋他們也不放過。」幸好她有先見之明早一步搬走,否則可能早成為烤人幹了。 「看來你躲進岳將軍的軍隊是正確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風野知道閑閒適應力強,在什麼環境中都能如魚得水,但是——「你在這裡還好吧?有沒……有……被怎麼樣?」他問得吞吞吐吐、結結巴巴,一點也不像平日乾脆的他。 「什麼怎麼樣?」閑閑哪聽得懂他語意模糊的問題?怎麼樣是指什麼? 「就是被……被……哎呀!這怎麼說嘛?」風野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只見他用手指頭指天指地,亂成一團。 沒辦法,他只好一把捉住閑閑,靠近自己的臉龐,附耳說了些話。 閑閑聽畢,雙頰倏地刷上紅雲。這個死阿風,心裡盡想這些有的沒有的。 「你好齷齪哦!想那麼邪惡的事。」她大驚小怪地推了風野一把。 「到底有沒有?」風野還是想知道答案。 「沒有啦!死阿風、臭阿風,我只是單純的營妓。」她低吼著。 「我就是知道你是營妓,所以才擔心嘛!這裡有這麼多饑渴的男人,人非柳下惠,誰遇到美人都會心動的。」聽到閑閑的回答,風野這才放下心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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