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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那當然,誰也不能欺負我。榮翠妮以為我是你的女朋友,到我家來大吵大鬧,差點被我家的獒犬咬掉一隻美腿。不過呢,女人的事情麻煩你以後自己解決,不要扯上我,我可是忙得很。」

  「都怪我媽,弄什麼拋繡球,才會搞出這種事。以後若我的那些女性朋友問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請你幫個忙,假裝一下。」他懇求她。

  「有什麼好處?」

  「你想要什麼?」

  「你家的——房地契。」她半玩笑半認真的說。

  「哇——你以為我們賭金條啊!」他忍不住埋怨。

  「所以嘍,這筆交易是談不成了,你另請高明吧!」

  「你是我見過最狠的女人!」他生氣的罵她。

  方靜瑤聳聳肩。「謝謝誇獎。」

  他站起身,掏出皮夾。「我要到機場接諾揚,你一個人冷靜冷靜,嫻淑女子沒有一個像你一樣的。」

  「我也要去。」她也跟著起身。

  「男人要談事情,女人跟去幹什麼?」他嘴裡這麼說,卻沒真要拒絕的意思。

  「我可以在一旁幫你們倒茶水、遞毛巾、當菲傭啊!」

  「你真的很煩,世界級的煩!」

  梅英傑和方靜瑤一路吵鬧抬杠直到接到南諾揚才停嘴。

  南諾揚一鑽進梅英傑的平治,梅英傑立刻問: 「怎麼樣?你母親怎麼說?你到臺灣後一通電話也沒打,害我們擔心極了。」

  南諾揚欣喜的說:「父親是捐了精子,但後來母親以另——位檢驗師的精子對調,父親原本留下的精子被母親倒入便池沖掉了。」

  「哦那!太帥了,你母親真是英明,女人萬歲!」方靜瑤興奮至極地尖叫著,好像中了彩券特獎。

  「這下胡秋霖糗斃了,白忙一場。」梅英傑也十分高「只可惜到現在還是沒有甯初的消息。」方靜瑤臉色微黯。

  「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找到甯初的,有志者事竟成。」梅英傑樂觀的安慰大家。

  「我想今晚就去上海找甯初。」南諾揚一向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想起今晚是中秋團圓的日子,他和甯初卻不能團聚,喉嚨忽然有種哽咽的感覺。他想,他真的愛上她了。

  「這麼急?今晚過節,不留在香港一起過?」梅英傑問。

  「你真是死腦筋,老是想過節;諾揚不會乾脆留在臺灣和他媽——起過啊!回香港作啥?」方靜瑤白了他一眼。

  「靜瑤,你上回提起甯初在——上海的好朋友朱靖于,你有他的地址嗎?」南諾揚問。

  「我沒有耶,不過他的心雲阿姨應該會有。」

  日本。北陸。纖細斷崖

  夏甯初懷裡抱著孩子,站在有著淒美傳說的纖細斷崖前,望著三個月前她投崖尋死的海洋。

  當初,她傷心欲絕、罪惡難當,自責極深。她想縱崖跳下,體會當年胡敏的絕望和跳崖後粉身碎骨的痛楚。

  但她卻沒有死成,落海後被靖於救起。

  「甯初,你看懷裡的孩子多可愛啊!你不該也不能尋死。」朱靖於站在她身旁,一樣眺望著遠方的海洋。

  夏甯初伸出右手,下意識地摸了摸右眼上約長五公分的疤痕;那是落海時被岩石劃傷的,深沉的傷口雖經縫合,卻留下極難看的疤。

  「你的傷口還疼嗎?」

  她搖搖頭。「早已不疼了,我只是覺得它像我身上永遠無法抹去的烙痕,提醒著我曾做了那件罪行。」

  「這不是你的錯,是胡秋霖、是命運、是仇恨的心,你沒有錯。」朱靖於愛憐的說著,他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他愛甯初,但甯初並不想再談感情,也沒有心情聽他訴衷曲。

  三個月前,甯初離開南家後來找他,向他借錢;看著她心碎的模樣令他心疼。

  她要來日本,他說也要陪她——道來,——路上默默跟著她,在她趁夜跳崖的時候,他也跟著她。

  好在他一向不嗜睡,否則怎樣也料不到她會真的跳崖,何況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結果,孩子早產了。

  他覺得她好傻。「不要鑽牛角尖,也不准再尋短。」

  「不,我不是鑽牛角尖,只是我和諾揚做的事是天理不容、會遭天譴的罪事,我不該苟活。」

  「孩子呢?你想過孩子嗎?他多可憐,沒有父親已經夠可憐了,如果再沒有母親不是更可憐嗎?你看他健康極了,你的憂慮根本不存在,他完全沒有近親聯姻的病態。」朱靖于逗著孩子。

  夏甯初看向孩子。「那以後他的孩子呢?不能保證……」

  朱靖於打斷她的話:「如果你擔心後代子孫遺傳基因的問題,就告訴孩子將來結婚不要生孩子,或借別人的精子,或領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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