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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你和芸兮是什麼關係?」

  她笑了笑。「我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妹。」

  「什麼?誰是芸兮同父異母的姐妹?」

  又來了個湊熱鬧的郭令雯。

  閻涵蓀側過臉給她一朵微笑,「你不認識我。」

  「師父從沒提過這事,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易承汝也倒抽了一口冷氣,他一直以為心上人是個孤女,不知父母姓啥名啥,難怪三年前他只說了句:「你與閻深師父有些像父女。」

  沒想到竟惹怒了她,一別三年。

  「說來話長,我想見芸兮。」

  郭令雯趕緊拉出師妹對質。

  「芸兮,你看看認不認識這個人?」

  閻涵蓀先發制於人地道:「我並沒有想與你相認的打算,尤其在爹死後相認,一點意義也沒有。別用那種審視人的眼神看我,搶走爹的人是你娘不是我娘,要不是你娘,我不會自小失去父愛。至於你要不要認我這個姐姐,我沒有意見,我所在意的是爹的死因,爹是怎麼死的?」

  「我記得你,十歲那年爹帶著我去釣魚,你也去了對不對?」

  她記得爹要她叫長她兩歲的少女姐姐,她聽話的叫了,因為年紀小,並未多問。可自那次以後,她和那位姐姐未再見過面。 「是的,我也去了,第二天你娘到我家大哭大鬧了一場,你娘是個厲害的角色。」懂得保全自己的利益。

  「娘從沒提過這些事。」

  「你娘當然不會提,不要臉的事她怎麼會提呢?」

  「喂,我師娘死了無法反駁你的話,你可別亂說一通,低毀我師娘。」郭令雯忿忿地道。

  「我有事想問你。」閻涵蓀望向閻芸兮,「爹是怎麼死的?」

  「病死的。」

  「胡說,爹正值盛年,又是練家子,怎會莫名其妙病死?」

  「娘死後爹身體就不太好了,也看過許多醫生,吃了許多藥一直沒有起色,令雯師姐可以作證。」

  「師娘和師父真是病死的,不然你以為呢?」

  然而閻涵蓀語不驚人死不休。「我說我爹是給人害死的,有人下藥害死了他。」

  在場的人一陣驚呼。

  「你好奇怪,多年沒出現,一出現就胡言亂語,有誰會對師父、師娘下藥?」郭令雯問道。

  「駱野岸。」

  「師叔當時人根本不在襄陽如何下藥?」

  「是啊!你不要含血噴人,野岸人好好的待在蒙古,發瘋了才會跑到襄陽下藥毒死你爹。」樓祖遙頗不以為然。

  臉色蒼白的閻芸兮腦子一片空白。不可能的,沒道理啊,而且她不記得曾在雪山以外的地方看過他。

  「他連師公都敢殺了,何況是我爹,師兄弟的情分在他眼裡根本不算一回事。」指證歷歷的閻涵蓀,咬牙切齒的說著,在她心裡早已定了駱野岸的罪。

  「承汝,怎麼你的未婚妻一來雪山就大放厥辭。」樓祖遙不以為然地道。

  「涵蓀,沒有證據的事千萬不能亂說,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有這麼大膽的未婚妻實在很傷神。「我才沒有亂說,駱野岸是個邪惡的傢伙,一肚子壞水。」

  「芸兮,咱們走,再待下去耳朵會聾了。」郭令雯拉著師妹就要往外走。

  「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不回答你的問題,也無法回答你的問題,不如你親自問師叔去。」

  閻芸兮讓師姐給拉走後,易承汝好言道:「你少說兩句不行嗎?」

  「我一定要弄明白我爹的死因。」她很堅持。

  「我不是阻止你尋找你要的答案,我的意思是希望你慎重。」身為未婚夫,他太瞭解她衝動的個性。

  樓祖遙見無趣,也在半晌後離去。

  「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駱野岸。」她低吼。

  「休息好嗎?有什麼事改天再說。」

  她激浪道:「你們好像很怕駱野岸,為什麼?」

  「我說了,這是人家的地方,尊重主人是禮貌,我們不能連作客之道都不懂。」

  「我問你,我聽這裡的公主說,閻芸兮和駱野岸不顧世俗的眼光,發展不倫之戀,是不是有這回事?」

  他為難的歎口氣:「你要我怎麼說呢?」

  「實話實說。」

  「這是人家的事,我不方便說太多。」

  「你到底有沒有一點點愛我?」她發怒問道。

  「你這是什麼話?我當然愛你,不然我又何必千里迢迢來雪山,四處打聽你的消息?」他傷心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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