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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她赤足走下床,拉開水藍色紗質的窗簾,晨曦正撒下金光,太陽神在山巒起伏間探頭向地球道早安。

  「真是漂亮的美景!如果心愛的衡哥哥也能陪我一同欣賞此美景的話,那真是天上人間一大幸福。」她自言自語道。

  唉!看來要美夢成真,她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由昨天司徒衡的反應來看,他對她仍無啥好感。怎麼會有這麼固執的人?

  魏醒柔神秘一笑,今晚的婚宴將是她大展身手的舞臺。

  世界上絕大部分的婚宴都是充滿歡樂、熱鬧非凡、花朵處處、人氣很旺的,今晚的婚宴當然也不例外。位於全市首善之區的凱悅飯店,「齊國」總裁最得力的副座徐君寶要娶新娘了,婚禮場面自然是超級盛大。

  徐君寶的一班好友兄弟自是盛裝出席,以齊賽白為首的招待團,更是一支出色的俊男隊伍,讓此盛會增色不少。

  「你覺不覺得咱們這票招待團很像,百看不厭』的午夜牛郎?」說話的是司徒衡,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說的「百看不厭」是他們的一位女性好友江小瓶,最近投資經營的新興行業,聽說生意還不錯。

  齊賽白看了看四周,點頭同意。「好像真有那麼一點午夜牛郎的味道。」

  「咦?『齊國』的敗家子怎麼沒來湊熱鬧?」司徒衡問。

  「敗家子?你指的是誰?」齊賽白覺得十分疑惑。

  「劉志彬少爺呀!·難不成你把他調到非洲去了?」

  「志彬到夏威夷度蜜月,一個月後才會回臺北。」

  「什麼!連他也結婚了?不會是那位大胸脯的哺乳動物愛咪小姐吧?」

  「是愛咪沒錯。這個月月初結的婚,六個月後志彬就要做爹地了。」齊賽白難掩羡慕之情。

  「這麼迅速確實?你呢?還在避孕啊?」

  「昨晚開始不再避孕了,順其自然。」

  司徒衡微笑點頭,表情有點曖昧。「你可要加把勁呀!要是再讓君寶給趕上就不好意思了。」

  「這種事急不得的。倒是你,什麼時候拿張執照,名正言順地增產報國?」這個阿衡,老是喜歡說風涼話,自己憤世嫉俗,令人憂心。

  「喝酒,喝酒!咱們今晚好好喝兩杯,別老在我的婚姻大事上打轉。」一提到結婚,他就頭痛。

  這時一位女服務生端著託盤走近,問道:

  「司徒先生要喝些什麼?這裡有香檳、海尼根、葡萄酒……」

  司徒衡還沒聽完這句話,已經嚇得如臨鬼魅,失態的手肘不意之下撞翻了女服務生手中的託盤?

  「阿衡,小心點!」齊賽白出聲提醒,「小姐,你沒怎麼樣吧?」他好心地扶住女孩。

  「沒事,只是整個人像酒浸泡過的紫蘇梅。」

  這個倒霉的服務生不是別人,正好是卯足全力想要得到意中人歡心的魏醒柔。

  此刻的她頸部以下全被酒所親吻。

  「你到底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司徒衡的口氣像剛吞了一缸火藥,臉色臭得像糞坑裡的石頭。

  「司徒先生,你誤會了,我站在你後面好一會兒了,聽見你說要兩杯,因此端上酒要讓你和這位最有魅力的男士挑選,結果——」她說不下去了,此刻司徒衡的表情像是要剝了她的皮。

  「你沒事跑來這裡做什麼?」司徒衡大吼,不管四周好奇的眼光。

  「我今晚替人代班,有位姐妹今晚剛好有事,我幫她代一晚的班,不是沒事來鬧場的。」她真的很委屈,好不容易靠關係才弄來今晚的代班,結果卻是如此狼狽。

  「代班就代班,沒事站在我後面嚇人啊!」司徒衡低囔。

  「阿衡!你今晚很不對勁哦!平常膽大包天的人,怎會被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嚇成這樣?這位小姐的聲音悅耳,音量尋常,連剛出生的小嬰兒都能承受,為什麼你會被嚇到?」齊賽白狐疑地看著司徒衡,等他的解釋。

  「因為——哎喲!總之我的膽子沒有你認為的那麼大啦,有的時候不能太受驚嚇的。」司徒衡想打馬虎眼,不願多解釋,免得愈描愈黑。

  魏醒柔彎腰準備拾起地板上的混亂,被齊賽白制止。

  「小姐,你先把這身濕衣服換下吧!這些酒和灑了一地的酒,我會請人來處理。」

  「謝謝你,好心的先生。」魏醒柔很感動。

  「不要謝得那麼殷勤,人家已經是死會了,老婆溫柔嫻淑,很難篡位的。」司徒衡沒來由地補了一句。

  魏醒柔本來想回嘴:我當然知道他已經結婚了,我還曾混進他的婚禮大吃大喝二十分鐘,神不知鬼不覺呢!但礙於複雜的因素,她又把話給吞了下去。

  「阿衡,你說到哪兒去了?這位小姐只是單純的道謝,不是掛號要上我的床。」齊賽白又好氣又好笑,不知阿衡吃錯了什麼藥。

  司徒衡大概也發現自己失言,輕咳了一聲,尷尬地說:「算我什麼都沒說。」

  魏醒柔拎著裙擺,轉身離去。

  「現在你總可以好好解釋了吧!她認識你嗎?」

  司徒衡聳聳肩,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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