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雷恩那 > 初戀兇萌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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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彥不以為意,笑笑又道:「如同今日在承明閣中對妳說的,耿某身為三皇子殿下的師父,他七歲拜耿某為師,耿某傾囊相授,他實是耿某最得意的弟子,而他天性本無慾無求、不喜不悲,沒承想會栽在妳身上……今日與姑娘一晤,多少嗅出其間妙意,難怪三皇子殿下瘋狂如斯。」 安志媛絲毫不想跟旁人討論雍天牧與她之間的事,說穿了,那關旁人什麼事啊?但姓耿的說錯一事,令她不禁駁道—— 「他才不是什麼……什麼無慾無求、不喜不悲,那不是他的天性,他、他都不知有多可愛,都快比我家爺爺還可愛……」事實上她凍到腦袋瓜發沉,想強而有力反駁回去,思緒卻被冷到快打結。 他沉靜看著她受寒,彷彿那畫面頗值得玩味。 安志媛絕口不求饒,抖著聲問:「閣下的主子……那位南雍國主,他、他都要把我丟回給雍天牧了,你為什麼突然出手,還把我……把我帶來這兒?」 「記得耿某在承明閣內告訴過姑娘的話嗎?」 她先是微愣,垂首去想,記起他所說—— 國主陛下欲拿妳徹底操控他,耿某想的卻是另一事,幸運的話,許是今日便能分曉。 「閣下想在雍天牧身上分曉何事?」她揚眉,問聲緊繃,覺得自己成了他用來釣雍天牧的肥餌,偏不知他究竟在盤算些什麼。 耿彥走近,在她面前矮身蹲下,靜了兩息才道:「關於三皇子殿下的事,安姑娘知道的並不多,是吧?妳甚至直到今日才知曉他的皇子身分,耿某猜得可有錯?」 「……那又怎樣?」她倔氣反問,噴出團團白煙。 安志媛看不清對方的神情輪廓,但詭異美大叔近在咫尺的那雙爍亮目瞳,此際看來不知因何產生了些既視感。 耿彥的聲音聽起來像又笑了,一根食指輕敲著太陽穴位,溫和道:「他有病,這裡有病,妳可知?」 「閣下也有病,還病得不輕!」脫口便出。 姑娘家沒有反駁而是出口回擊,此舉令耿彥在暗中微微挑眉,這道明了她與雍天牧相處至今,多少已覺察他異於常人的狀態。 安志媛不知對方發哪門子神經,被罵了竟低低笑出輕愉。 他點點頭。「是啊,姑娘說的沒錯,耿某與三皇子殿下一樣,腦子裡有病,唔……或者該說,是殿下與耿某一樣,都病了,還病得不輕。」 她抿抿唇無話可說了,仍要追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幽然道:「安姑娘,耿某其實頗喜歡妳……」 「嗄?」安志媛驚到瞠圓眸子,嚇到毛髮都直豎了。「別別別!大叔你別來喜歡我,雖說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閣下要想橫刀奪愛,那不能夠!」 耿彥再次體悟到眼前這姑娘有多古怪,古怪到令他嘴角一揚再揚,都有點捨不得弄死了。 他嗓聲依然幽淡,卻如許溫柔—— 「莫驚,耿某說的喜歡,那是欣賞之意,但,卻也明白了三皇子殿下是如何心悅於妳,這事甚奇甚妙,妳的存在成了最好的一塊試金石,恰能為耿某所用。」 「呃……還為你所用咧,用個屁!有問過本姑娘意見嗎?當我是塑膠逆?」氣到頭昏眼花兼冷到不知所云。「一點點尊重別人的基本意識都沒有,民主自由還在幾百年外,你們……你們這些混蛋,什麼國主什麼師父的,都是混蛋,都是呃……」頸子驟然被掐住,氣息陡止。 聽不太懂她說的一些話,但耿彥未想深究,亦覺無須探究,反正……都是得對她下手的。 「可惜了,他若救不得妳,只能可惜了。」 安志媛原就懷疑自己是「高山症」發作,胸中鬱結,腦袋瓜暈到不行,與耿彥對峙到此,此際已成強弩之末,咽喉又突地被一把狠掐,她瞬間吸不到空氣,欲抵抗掙扎,使出的力氣猶如螳臂擋車。 「安心死吧,咱們便來瞧瞧,妳若真死,他將何如?」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弱者只能被壓著打,在絕對的神經病面前,毫無道理可言。 凜秋深夜,山頂上的懸月圓若玉盤,無邊無際的墨藍蒼穹飄下秋霜雪點,那雪中飽含水氣,無邊濕冷,沁心透骨。 氣絕。 安志媛身軀一軟,倒臥在覆霜的枯草地上,落入眸底的最後一眼,是那月色皎皎、星光點點的無邊天際…… *** 霧隱山的濃霧一向惡名昭彰,尤其在深夜時分,白茫茫的大霧籠罩整個山頭,完全是伸手不見五指。 更兇險的是,濃霧中挾帶水氣寒霜,那似乎讓霧氣有了重量,一進到大霧中,渾沉之感撲天蓋地罩來,氣行滯礙,五感亦大受阻礙。 雍天牧對霧隱山的這一場濃霧絲毫不陌生。 自七歲上拜耿彥為師,此座山頭的奇詭大霧常被耿彥拿來試他武藝,說是「試」,實是一次次的偷襲,耿彥對他這個「得意弟子」下手從不留情,以往至今,已不知幾次死裡逃生。 追上霧隱山,危機彷彿無所不在,雍天牧很快迎來耿彥首波的暗器奇襲。 飛刀暗器之後終是雙人對決。 雍天牧僅靠手中一柄銀匕迎戰對方七寸七的碧落軟劍,那把軟劍凌厲時若強龍壓境,機巧時似靈蛇曲挪,劍法似鞭,且劍走偏鋒,即使雍天牧盡得耿彥真傳,亦難以在短時間內反守為攻。 但只要能守,時機遲早會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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