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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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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超市後,去了哪裡?」 「回寇子家。」 「他在家嗎?」 「在。他比他預料中早回家。」 「這時是幾點?」 「不知道。我沒有看時間。」 「從超市到寇警探家之間,有沒有在別的地方停過車?」 「沒有。」 「你說你下午去過超市,那時為什麼不買冰淇淋?」 「那時嘴不饞。」 「你突然嘴饞想吃冰淇淋?」 「對。」 「你經常對冰淇淋嘴饞嗎?」 「一個月一次。」 魯提一臉困惑。「為什麼只有一個月一次?」 「月經來之前都會對冰淇淋嘴饞。」 「哇!」諾南對寇子耳語。「太多資料。」但寇子不想聽月經的事。 魯提看來也有點為難,好像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寇子面無表情地繼續觀看。偵訊涉及他的私生活已經夠令人難堪了。她在想什麼?那對褐色眼眸後面隱藏著什麼秘密? 見鬼的!他哪裡會知道?一碰到女人,他就變得又瞎又蠢。儘管是警探,他還是戴了一年多的綠帽才發現莎儂有外遇。但被紅杏出牆的妻子蒙在鼓裡是一回事,被兇手耍得團團轉則是另一回事。他和這個女人有親密關係,和她同床共枕,和她一起歡笑。他曾以性命打賭她是他見過中最循規蹈矩的女人,種種情況卻說她可能是冷血兇手,這種衝突使他一時之間無所適從。 令人抓狂的是,所有的證據都是情況證據。巧合過分到令人難以置信,但他們沒有半點具體證據可以證明她和兩件兇殺案有關。 「我的老婆對巧克力嘴饞。」魏副局長說。「我總是知道她的月經什麼時候要來,因為她會狂吃猛吞巧克力。」 「天啊!我們可不可以談點別的?」諾南呻吟著說。 魯提已經問到她何時抵達藍家。「你接下來做了什麼?」 「我去主屋啟動咖啡機。」 「有沒有注意到任何異狀?」 「警報器沒有設定。我打開後門進入廚房時,它沒有嗶嗶響。」 「那一點異常嗎?」 「我在的時候一定會設定警報器,但藍太太有時會忘記。」 「所以那不算異常。」 「對。」 「你接下來做了什麼?」 「我啟動咖啡機,然後拿報紙去……要去起居室。藍先生喜歡在那裡一邊看報一邊看新聞。燈是亮著的。」她的聲音漸漸消失。 「燈?」 「走廊燈,還有枱燈,它們大清早不該亮著。」 「為什麼?」 「只有我那麼早起床,而我剛剛才到那裡。」 「你的想法是怎樣?」 「我以為……我以為一定是有人病了。」 「為什麼那樣想?」 「那股氣味,我注意到那股氣味。」她緊抱交叉的雙臂開始輕輕地前後搖動。輕搖是痛苦的徵兆,身體不自覺地嘗試尋求安慰。應該有人抱著她,寇子心想,胃裡的結糾得更緊。 「什麼氣味?」 她木然地瞪著他,然後突然停止輕搖,用手捂住嘴。魯提撲向垃圾桶,及時把它拖來給她。她傾身在垃圾筒上劇烈作嘔,但嘔吐出來的只有液體。寇子咬緊牙關。她一定是從早餐後就沒有吃過東西,而早餐已經是好幾個小時前的事了。即使在胃空了之後,她還是不斷幹嘔,發出的聲音令人聽了難過。 「我去拿條濕紙巾給你。」魯提說,往門口移動。 莎蘭仍然伏在垃圾筒上,身體不時在痙攣中抽搐。監視器裡的偵訊室一片靜寂。寇子壓抑過去照顧她的衝動,他不能插手,他必須讓魯提做他的工作。 魯提拿了濕紙巾回來。莎蘭用劇烈顫抖的雙手接過濕紙巾擦臉。「對不起。」她模糊不清地說,然後掩面痛哭起來。那幕景象使寇子想到她在羅法官遇害後的哭泣。 天啊!他看不下去。他站起來在房間裡一邊踱方步,一邊按摩僵硬的頸背。 如果那些人是她殺的,那麼她是世上最佳的女演員,任誰都沒法比。他在監視器上看到是一個震驚悲傷的女人。事後驚駭地發現自己在盛怒中殺了人的人有時會有那種反應,但對準腦袋開槍的冷酷兇手不會在事後為被害人悲傷。情況可疑至極,但細節不符合。她不符合。 她不符合。無論情況如何,她都不符合。「人不是她殺的。」他突然斬釘截鐵地輕聲說。好吧!他在遇到愛情時就變成瞎子,而且受到慘痛的教訓;但身為警察的他看得很清楚,她是清白的。 魏副局長同情地看他一眼。「醫生,你跟她有親密關係。別讓你的小頭替大頭思考。」 「你可以記下來。」寇子說。「我瞭解她,人不可能是她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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