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夢中的吻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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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我記起來了。他曾提起她。」文森黑色的雙眸變得感傷。「我想他自以為戀愛了。」 「哼!他最後還是會對她失去興趣,哪一次不是如此。」羅德搖著頭,像在厘清他的思緒。「不說這個了。你救得了她嗎?」 「不能。她若不是自己克服毒性活下來,就是死亡。我能做的不多。」 羅德讓文森離開去做實驗,他走到拘禁著杜經理的地下室。那位法國人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許多細小的血柱從鼻端淌下,但羅德的人大多將拳頭打在身體比較痛又不容易被看見的地方。 「賴先生!」看見羅德,餐廳經理聲音沙啞的喊道,開始如釋重負地哭泣。「求求您,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發誓。」 羅德拉張椅子坐在杜經理前面,身體微微後傾,修長的雙腿交疊。「我父親昨晚在你的餐廳裡吃了不合適的東西。」他語帶保留地說。 法國人一臉的迷惑與驚訝。羅德可以讀出他的想法:他被打得稀爛只因為賴維多消化不良?「但……但是,」杜經理結結巴巴地說。「我一定會退錢,他只要開口。」他大膽地說。「真的沒有必要鬧成這樣。」 「他有吃磨菇嗎?」羅德問。 又是一臉疑惑的表情。「他當然知道他沒有吃磨菇。他要了紅酒釀雞配蘆筍,莫小姐吃的是比目魚。沒有,都沒有磨菇。」 維多的司機法托也在房間內,他彎下腰對著羅德耳語。羅德點點頭。 「法托說莫小姐一離開你的餐廳就吐了。」羅德想,所以她是第一個發病的。不管那是什麼毒,她也是第一個取用的嗎?或者只是因為她體型較小所以比較快發作? 「絕不是因為我的食物,先生。」杜經理覺得受到嚴重的侮辱。「沒有任何一個客人不舒服,也沒有任何抱怨。比目魚絕對新鮮,即使不新鮮,賴先生也沒吃呀!」 「什麼是他們兩人都有吃的?」 「沒有,」杜經理迅速回答。「也許除了麵包,但我沒看到莫小姐吃麵包。賴先生喝了酒,一瓶上好的波爾多酒,八二年份麥西米倫酒莊的名酒,而小姐和往常一樣喝咖啡。賴先生說服她喝了點酒,但那不是她喜歡的味道。」 「所以他們都喝了那瓶酒。」 「莫小姐只喝了一小口。就像我說的,她不喜歡。莫小姐從來都不喝酒。」杜經理很法國式的聳肩,說明了他一點也不瞭解她的怪癖,但事實就是這樣。 但昨晚她還是喝了酒,即使只有一小口。難道這毒藥強到僅喝一口也有生命危險? 「酒還有剩下嗎?」 「沒有,賴先生全喝光了。」 這沒什麼不尋常。維多的酒量驚人,比多數意大利人都能喝。 「酒瓶呢?還在不在?」 「我相信應該還在餐廳後面的垃圾桶內。」 羅德命令兩個人去餐廳翻垃圾桶找出空的波爾多酒瓶,回過頭對杜經理說。「很好,你就留在這裡作客……」他的笑容沒有絲毫的幽默。「直到酒瓶和渣滓都檢驗分析結束。」 「但那會……」 「需要幾天的時間,沒錯。我相信你能諒解。」文森正在自己的實驗室加班,應該可以早一點得到結果,但也不一定。 杜經理遲疑著。「你父親……的病很嚴重嗎?」 「他不是生病,」羅德站起身。「他死了。」那句話再一次如箭般地射穿他的心。 隔天,黎璃就知道她不會死了;兩天后喬醫生才說出同樣的看法。她花了整整三天才覺得可以下床,並洗了一個早就該洗的澡。她的腿抖得厲害,必須撐扶家具才能走到浴室,雖然頭仍暈眩、視力有些模糊,但她知道最嚴重的情況已經過去。 她盡全力保持清醒,拒絕喬醫生勸她服下、可減輕痛苦以多些睡眠的藥。即使在前來這處應該是賴家宅邸的途中曾經暈倒,她並未被下藥。儘管她的法文說得很好,但畢竟不是母語。如果吃了鎮靜劑,道地美國腔的英文可能會溜出口。她假裝害怕會在睡眠中死去,而且覺得自己必須保持清醒才可以對抗毒藥,喬醫生明知這是毫無醫學根據的荒謬理論,還是尊重了她的意願。他說,病人的心理狀態對複元的幫助有時比生理狀態更重要。 她緩慢而費力地從裝潢奢華的大理石浴室走出來,羅德坐在床邊的椅子等她。他穿著高領毛衣與長褲,一身的黑,在乳白的房間裡恍如一個不祥的象徵。 她所有的本能立即提升到高度警覺。她不能用對待維多的方式與羅德周旋。首先,即使維多已夠狡猾,但他的兒子甚至更聰明、更強硬、更奸詐——光這一點就說明了許多事。此外,維多被她所吸引,羅德卻沒有。對他父親來說,她是一個年輕的女人、一項挑戰,但她比羅德足足大了三歲,他有一堆自己的戰利品。 穿著一套昨天才從公寓帶過來給她的睡衣褲,她慶倖身上多罩了件掛在浴室裡的厚浴袍。羅德屬於那種會讓女人非常傾心的性感男人,即使對他的瞭解足以讓自己因憎惡而變冷,但對他獨特的魅力她並沒有免疫的把握。維多的犯罪行為,羅德大部分都有參與,雖然他與讓她採取復仇行動的血案不相干;羅德那段時間恰巧在南美洲。 她掙扎地走到床邊,抱著床腳的床柱幫助自己坐下。她吞咽一下說:「你救了我。」她的聲音細弱又無力,身體也一樣虛弱,根本沒有能力保護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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