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夢中的吻 | 上頁 下頁
七


  他聳著肩。「照這情況看,並不是我救了你。文森——喬醫生說他也無能為力。你是靠自己的力量康復的,但還是有後遺症。你的心臟瓣膜已經受損,我想他對你提起過。」

  這件事她已經知道,當天早上喬醫生曾告訴她。在她冒險嘗酒時她早就瞭解受傷的可能性。

  「但是你的肝臟應該會痊癒,事實上你的氣色已經好多了。」

  「沒有人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我生病?維多也病了嗎?」

  「是的,」他說。「但是他沒有撐過來。」

  「喔,天啊!」除了這句話之外她應該還要有其它的反應,所以黎璃刻意想起艾瑞、汀娜以及高瘦而年輕的麗雅,明亮有活力的臉龐以及從不停止的聒噪。喔,天啊,她是那麼地想念麗雅;思念的痛縈繞她的胸口。淚水盈滿眼眶,她讓淚珠掉落臉頰。

  「他是被毒死的。」羅德平靜的神情與語調,好象他們正在談論天氣。她並沒有上當;他一定很憤怒。「毒藥摻在他喝的那瓶酒。是一種專業調製的綜合性毒藥,毒性很強;等到征狀出現時,一切都已回天乏術。餐廳的杜經理說你也喝了酒。」

  「是的,一小口。」她抹掉臉上的淚水。「我不喜歡喝酒,但維多非常堅持,我拒絕時他發了脾氣,所以我只好……喝一小口以免他生氣。那味道令人反胃。」

  「你很幸運。根據文森的說法,它的毒性強到即使多喝一點點你也會死。」

  她顫抖著想起那些痛苦與嘔吐;即使她沒真的喝下一滴酒,只有沾到嘴唇,就已經病成這樣。「是誰下的毒手?任何人都可能喝到那瓶酒;是一些隨便殺人的恐怖份子嗎?」

  「我想目標是我父親,他對酒的鍾愛眾所皆知。八二年份麥西米倫酒莊的酒相當稀有,然而就在父親用餐的前一天,剛好有那麼一瓶酒不可思議的讓杜經理買到。」

  「但他也可能將酒推薦給其它的客人。」

  「若我父親知道,一定會對他沒把這麼珍貴的酒賣給他而大發雷霆,我不認為社經理敢冒這麼大的風險。這件事說明下毒的人一定非常熟悉杜經理和他的餐廳,以及他的顧客。」

  「怎麼下毒呢?酒在我們面前開瓶。如何被下毒呢?」

  「我猜測是用一種非常細的皮下注射器穿透木塞將毒藥注入,因此不曾被察覺。或者,如果有適當的工具,酒瓶也可拔掉木塞後再密封起來。當然杜經理總算松了口氣,因為我不再認為他或是餐廳裡的侍者有嫌疑。」

  黎璃因下床太久變得虛弱而顫抖。羅德留意到她全身的顫動。「你可以在這裡住到完全康復,」他起身禮貌地說。「任何需要,都請儘管開口。」

  「謝謝。」她接著說了一個畢生最大的謊言:「羅德,維多的事讓我很難過。他是……他是……」他曾經是一個混蛋殺人兇手,現在是一個死了的混蛋殺人兇手。想著麗雅的小臉,她試著擠出一滴眼淚。

  「謝謝你的安慰。」他面無表情的說,離開了房間。

  她並沒有歡呼跳舞;她還太虛弱,但主要是因為她知道房間內有隱藏式攝影機。她爬上床試著躲入有助恢復體力的睡眠,但她高興得只能假寐而無法入睡。

  她的任務已部分完成。現在,她只需要在羅德發現莫丹妮根本不存在之前消失。

  兩天后,羅德與弟弟戴蒙站在意大利老家的父母墳前。父母親死後終於再度團聚,如他們生前一樣。維多的墳上佈滿花朵,但羅德與戴蒙也拿了些花放在母親的墳上。

  天氣有點涼但仍有陽光,微風吹著。戴蒙將手插在口袋裡仰望蔚藍的天空,英俊的臉上滿是哀傷。「你接著要做什麼?」他問道。

  「找出誰是兇手,並殺掉他。」羅德毫不遲疑地說。他們一起轉身漫步離開墓園。「我會刊登父親去世的新聞稿,這件事無法隱藏太久。父親去世會讓很多人緊張,對我掌權後的狀況起疑,我必須儘快處理。我們可能會損失些許利潤,但都不難吸收,而且這些只是短期的損失。疫苗的獲利將會彌補差距,甚至更多,多很多。」

  戴蒙說:「文森已經趕上進度?」他是比羅德更精明的生意人,在瑞士的總部掌理賴家大部分的財務。

  「不如我們的期待那麼快,但工作一直在進行中。他向我保證明年夏季前可以完成。」

  「考量到那次的損失那麼大,他的成績已經好過我的期望。」文森實驗室裡的一場意外,嚴重破壞了他正在進行的計劃。

  「他和他的人都在加班。」如果羅德看見進度落後,他們勢必要工作到更晚。這疫苗太重要了,交期絕不能延後。

  「隨時讓我知道最新情況,」戴蒙說。基於安全考量,兄弟倆決定在確定兇手的身分並將之逮捕之前,不再相聚。他回頭望著新墳,黑色的眼眸充滿和羅德感受相同的痛苦與悲傷。「還是很難相信。」他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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