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廣告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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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牙齒開始打顫,全身抖個不停。黛琳沒有發抖,而這是不好的徵兆。他在冬天出外時永遠在車上備有一壺熱咖啡及毛毯,現在他從座位後面抽出毛毯給她圍好。 抖著手,他倒出保溫壺中的咖啡湊到她唇邊。「喝了它,寶貝。這咖啡又濃又燙。」 她勉強喝了一小口,他把剩下的喝完接著又倒一杯。他可以感覺到咖啡一路燒灼下他的胃。如果他不能使自己的狀況恢復到能開車回大屋,他們倆都活不了。他再抖著手吞下一杯,繼而倒出一杯勸誘黛琳喝下。目前他只能做這些了。他集中注意力,發動卡車。 他們慢慢前進。他有點神思恍惚,有時甚至不知道他們身在何處。身旁,在風管噴出的熱氣及咖啡的振奮下,黛琳終於開始打起抖來。 大屋終於在望。他將卡車盡可能地靠近後門,然後裸著身體繞過卡車將黛琳抱了下來。光著的腳板甚至沒感覺到地上的雪。 現在她稍微能走動了。他們互相攙扶地爬上後廊臺階,進入雜物室。樓下的浴室就在那一頭,他將黛琳拖進去倚牆靠著,自己則去打開浴缸的熱水。當蒸氣開始冒出來時打開冷水管,希望他調得正確,否則他們可能會被燙脫一層皮。他的手太冷,根本沒有感覺。 「來,到浴缸裡。」 瑞斯扶她跨進浴缸,到頭來他們乾脆用爬的倒比較簡單。她坐在他前面,背靠著他的胸。熱水沖刷她冰冷的肌膚,她痛得淚流滿面。瑞斯的頭靠著牆壁,他的牙齒格格作響。他們必須忍受這必要的措施,因為他們沒有別人來照顧他們。這是恢復溫暖最快的方法,但並不舒服。 慢慢地冷暖兩極引起的痛苦減輕了。他關掉水龍頭沈進浴缸直到肩膀均埋入水中,黛琳的頭髮像金色水草在水面漂動。 他收緊攬著她的臂膀,試圖吸收她的顫抖。 「好一點了?」 「嗯。」她的聲音低沉,較平常更沙啞。「好險。」 他轉過她的身體貼身摟著。「我原打算保留那頭公牛做種牛的,」他說。「但是現在那頭雜種將會被閹了。」 她笑出聲,嘴唇貼著他的喉嚨抖動。「永遠不要弄掉那匹馬,它救了我們。」 「我會讓它在這裡安享天年。」 他們躺在水裡直到水溫變冷,接著他拔掉塞子,催促她站起來。她仍是一副昏然欲睡的模樣,因此他扶著她扭開蓮蓬頭,讓水敲擊他們的頭。她只是站在他的懷裡,頭靠著他的胸膛,像她曾多次站過的樣子。但是這一次卻彌足珍貴。這一次他們騙過了死神。 他抬起她的臉,攫獲她的嘴,需要她的味道、她的撫觸來確定他們真的平安無事。他幾乎要失去她。 熱水開始出來時他關掉蓮蓬頭,拿起一條毛巾包住她滴水的頭髮,另一條則用來擦乾她。雖然現在她的指甲和嘴唇有了顏色,她仍舊略微顫抖,他扶著她小心翼翼地踏出浴缸。他取過另一條毛巾開始搓揉自己的頭髮,同時注視她的每個動作。 黛琳覺得暖和但疲憊不堪,彷佛才得了嚴重的感冒。雖然她迫切地想躺下來睡上一星期,她知道體溫太低的後果。她坐在馬桶上,注視他擦拭,集中注意力在他裸裎的力與美。 他捧住她的臉,確定她有在聽。「別睡覺。」他警告。「留在這裡,我上樓去拿你的睡袍。好嗎?」 她點頭。「好。」 「我一分鐘就回來。」 她設法擠出微笑,只是要安他的心。「把我的梳子也帶來。」 他花了幾分鐘,但是帶回來了她烘烤過的睡袍。她愉快地讓他為她披上。他也利用這段時間穿上了衣服。他替她帶來了襪子,並且跪著替她穿好。 他攬著她的腰走進廚房。他拉開一張椅子扶她就座。「張開嘴。」他說,在她遵令照做後塞進一枝溫度計。「現在坐在這裡不要動,我去煮咖啡。」 這個不難服從。除了坐著不動外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躺下來。 數字溫度計發出警鈴,他抽出來一看不覺皺眉。「九十六度四,我要它至少增加一度。」 「那你呢?」 「我比你好一點,我沒在水裡待那麼久。」他仍能感受到體內的寒意,但是那種麻痹到骨髓的冷已經沒有了。第一杯咖啡幾乎完全消除了殘存的冷意。他要黛琳喝了三杯。 當他感覺到可以離開她時,他將她安置在爐火前的棉被上。「我必須出去,」他說,看到她眸中驚慌一閃。「不是到牧野中,」他迅速補充道。「我必須把馬送回穀倉,照料它。一弄好我就回來。」 「我哪裡都不去。」她要他安心。 她仍然害怕就此入睡,雖然喝了那麼多咖啡,那晚她可能根本無法入睡。她拉掉頭上的毛巾開始梳通打結的頭髮。 等到他回來,她的頭髮已幹而她開始將頭髮梳整齊。他站在門檻,一如以往被她這種女性美姿震騖。她的袖子翻了上去,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臂。她的脖子優雅地彎曲,像朵花在微風中輕顫。他的喉嚨一緊,血流沖向腰部。結婚都七個月了,他看到她仍然像公牛嗅到母牛的味道。 「你覺得如何?」沙啞的聲音是硬擠出來的。 她抬頭,悠然的微笑更燃燒了他的血。「好多了,溫暖又清醒。你又跑進寒風中覺得如何?」 「我很好。」不只很好。他們倆都活著,他身體中的每個細胞都熱了起來。 他堅持再量一次她的體溫。「九十七點六,很好。」 「我的正常體溫比那個高不了多少,通常是九十八度。」 「我的通常是九十九或者更高。」 「我不意外。和你睡在一起就像是和火爐睡。」 「抱怨?」 她搖頭。「吹噓。」她的笑消失,灰眸一暗,伸手摸摸他的臉。「我幾乎失去你。」他看到她眸中恐懼一閃,接著眼睛就閉上了。他抓住她。 「寶貝,我才是幾乎失去你呢!」他粗聲說,嘴唇在她發上摩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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