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歪傳(16)_凌塵

十六

　　愛妮拿出一兩銀子晃了晃，「說清楚點。」

　　「是！」小二的精神指數上升頂點。「徐寧年紀二十八、九，三年前當上丐幫幫主，武功天下第一，人高馬大，相貌俊朗，威儀嚴正，雖然是乞丐頭，卻很受大夥兒敬重，是當今天下第一流人物。」

　　愛妮終於有點滿意了，聽起來很像是男主角的條件。

　　「最近可有他的行蹤？」她問道。

　　「真巧，再過半個月，丐幫要在河洛江邊開大會，你們若想見他，到時可以碰碰運氣。」小二涎著臉，看著愛妮手中的一兩銀子。

　　「怎麼走？」守財奴愛妮的那一兩，可不會這麼容易就讓他拿走。

　　小二花了很大的功夫，外加當場畫了張詳細的地圖，這才拿到那一兩銀子。這麼辛苦的拿到錢，他除了歎息錢難賺外，對愛妮的友善值也下降溫度50，卻對雅彥的友善值又上升了50點。

　　「剛剛這位仁兄問的問題，就當免費附贈好了。聽清楚了，江湖第一美女名喚隋紛飛，是隋月莊主的女兒，容貌萬中選一，不會武功，是個溫柔賢淑的大家閨秀，住在下邳城郊，年方十七，也尚未婚配。」小二拿了錢好說話。

　　「好啊！那就往隋月山莊去，她也有可能是女主角。」可以見到美女了，耶！雅彥喜滋滋想。不過這姓名還真是少見的怪，維持武俠小說一貫風格——沒創意的怪。

　　愛妮想先去河洛江畔，見見那個有可能是男主角的徐甯，不過時間似乎還沒到，只好答應先去下邳城。她詢問龍昱頊是否有同行的意願。

　　雅彥見到愛妮不忘拉著龍昱頊一道，頓如置身醋桶，連望向龍昱頊的目光也酸酸的。如今他衷心希望龍昱頊是男主角，有命定的女主角相配，不管是繆想容或是隋紛飛都行，這樣愛妮就不能動他腦筋了。

　　龍昱頊則是滿頭霧水地，接收兩道截然不同的奇怪視線。

　　現場死寂得教人尷尬。

　　第四章

　　前往下邳城的路上，愛妮隱隱有點心神不寧，想起了個嚴重的問題。她忙揪著雅彥，「我們離開真實世界有多久了？」

　　「不曉得。Game中世界的計時單位，不知跟真實生活一樣不？如果一樣，等到我們達成目標後，都不知多久了，說不定已經被列為失蹤人口。如果不一樣，Came裡一天，實際一年的話……」雅彥摸摸下巴，心裡也有點毛毛的。

　　愛妮皺眉道：「剛剛才想到，我掉進這個世界的時候，電腦應該還是開著的，可是萬一室友見我失蹤這麼久，幫我把電源關掉，那可怎麼辦？」她哭喪著臉，越想越覺毛骨悚然，「沒電我這個真人自也玩不下去了，怎麼過關回去？」

　　「電源跟這個虛擬世界相關嗎？這我倒沒想過。」雅彥轉了轉腦袋，「不過，就算相關，反正我室友是不怎麼管我關不關電腦，電費是學校付的，我們無所謂。」他住在學校宿舍裡。

　　「還有，碰上天災人禍停電怎麼辦？」愛妮越想越擔心。

　　「我有UPS （不斷電供應系統），停電我是可以暫時先撐一下啦！所以我肯定會比你長命，可以多撐一段時間，你——就節哀順變吧。有遺言要先交代嗎？」雅彥同情地看著愛妮。想那麼多是很難受的，乾脆就不要想嘛！他是個樂觀派，相信他們不會那麼倒霉的。

　　我咧——學生用UPS ？這傢伙到底凱到什麼地步？她省吃儉用才能升級到這個地步，而這傢伙竟然連UPS都有？愛妮恨恨地翻著白眼，總覺得他在說風涼話。無產階級痛恨資產階級的本能又被挑起。

　　「我的遺言是——我要你陪葬！」愛妮火爆地瞪他。

　　「兩位吵完沒有？幾時要出發？」被人遺忘的龍昱頊又湊上來插嘴了。

　　問路問到下邳城，一路上風平浪靜，倒還沒發生過什麼重大事件，雅彥和愛妮稍稍松了口氣。還好，飛翔天地的瘋子們總算有點良心，沒把「江湖正傳」寫成像「超級快打」或「鬼屋魔影」那類的Game。才剛閃過這個念頭，遠遠的，一個光頭和尚的身影落在他們眼中時，他們才曉得——高興得太早了。

　　雅彥出聲道：「根據武俠世界的經驗法則，和尚通常是兩個極端。混中原武林的，比較可能是正派的聖人級大師父；至於西域來的番僧，大概都是妖道淫僧。眼前這個……似乎不是混中原的，不妙喔！」如果他戴了鼻環，就更好辨識了。

　　仔細想想，武俠小說的大中華沙文主義好像也挺嚴重的，遠來的和尚會念經這類的偏見，在古代好像也不太常見；反倒是驅逐韃虜的口號喊得震夭價響。

　　他會是他們第一個敵人嗎？

　　「噓……他往這看了。」愛妮出聲制止。

　　話還沒收尾，那和尚不過一個飛身，轉瞬間便直挺挺立在他們的面前。好個高手級人物！就連最沒見過世面的龍昱頊也曉得事情的嚴重性。三人清楚的知道——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三位施主，有緣相逢，小僧奔陀羅青，在此跟各位問個安。」那和尚雙手合十，滿臉笑意。

　　「大師父喜歡飛簷走壁？輕功真好，不知晚上都幾時睡覺？」雅彥笑問。

　　這話好像是指控他晚上去幹非法情事，還真是不怕死。

　　奔陀羅青也不發怒，笑而一揖，「閣下便是林公子雅彥？久仰久仰。」

　　聽起來很像「林公雅彥」——念祭文時嗚呼哀哉的稱呼，雅彥聽了心裡就不爽。「愛妮，我們出道才幾天是不是？」他小聲湊向她問道。

　　「好像吧。」出道？混黑社會喔？

　　「而且我們一仗都沒跟人打過，武林名望值應該還是喔O點，他怎麼認得我？」雅彥越想越怪，朝奔陀羅青道：「你認得我這世紀末水昆派掌門人？」先唬唬他。

　　這是哪個名不見經傳的門派？奔陀羅青笑而不答，不放在心上。又問愛妮，「這位小兄弟想必是『秦公子愛你』羅？近來無恙否？」真是低俗下流，他爹娘恐是男盜女娼，才將「愛你不愛」掛在兒子名字上，恐怕無恙是很難的。奔陀羅青表面和善，心裡可是嫌惡得很。

　　「秦公子愛我？哪個姓秦的愛我，我怎麼不知道？」

　　愛妮雞蛋裡挑骨頭，故意左右張望，跟著雅彥一起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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