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歪傳(17)_凌塵

十七

　　「她飯前洗手、飯後漱口，早睡早起、天天運動，疾病不入三尺之內，自然無恙。」雅彥插口，「你也認得ZZ教（睡覺）教主秦愛妮？」繼續唬吧！唬得越偉大越好。

　　這又是哪個貓狗耗子門派？奔陀羅青含糊地應付幾聲，又轉移目標，「至於這位龍公子……不曉得大名如何稱呼？」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龍昱頊。

　　打聽不到愛妮和雅彥的來歷，起碼打聽得到名字，而且他倆看就是一副小混混摸祥，沒啥好忌諱的；但這個姓龍的卻神神秘秘，沒來歷更沒名字，只知他姓龍，翩翩氣質和大家氣度頗讓他忌憚三分，希望他沒有什麼特別的來路才好。

　　「在下龍昱頊，大師有何指教？」龍昱頊禮貌地作揖。如果不是外人當前，龍昱頊在一旁聽雅彥鬼扯般的自我介紹，肯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龍昱頊？沒聽過。奔陀羅青聽了他的音調，聲氣平平、丹田無力，和雅彥差不多，斷定此二人是不會武功的平凡人，對龍昱頊的警戒開始淡去，而「秦愛你」更是身形瘦小，沒有半點精壯模樣，很好！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愛妮和雅彥腰間懸著的利刃，「武林中傳聞，失蹤百年的上古兵器攘情劍和刻意刀已經現世，目前是由兩位保管，想必連同攘情劍法和刻意刀法也在兩位身上，小僧慕此神工利器之名已久，不知可否一併借小僧觀覽一番？」

　　原來如此喔，哼哼！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愛妮和雅彥神情警戒地對望，讀出對方的意思——不能讓兵器被搶走，否則他們的防禦力和戰鬥力可要下降不少！

　　奔陀羅青見他們遲疑不決，更加逼緊，「現在武林同道個個躍躍欲試，想奪刀劍秘笈，兩位不如就暫放小僧之處，讓小僧代為保管，等風聲過後，兩位再來討取，如此可好？」武林同道尚未摸清他們的底細，對他們多少有些忌憚，但他奔陀羅青乃是西域第一高手，可不將這兩個渾小子放在眼裡。

　　瞧這二人也不過是泛泛之輩，刀劍是逃不出他的掌心了。奔陀羅青胸有成竹地笑了。

　　這傢伙當人是白癡嗎？借他？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雖然奔陀羅青可能不吃葷。兩人心想。

　　連龍昱頊那發酸的腦袋都曉得這話是騙人的。他忙不迭全身佈滿浩然正氣，神情肅然，決定對這個番僧曉以大義，於是咳了咳，清清喉嚨，「大師乃出家人，理當六根清淨，寶刀、寶劍雖武林中人皆愛，但要知道功名利祿如過眼雲煙，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正當龍昱頊滔滔不絕地努力說服奔陀羅青時，雅彥悄悄湊近愛妮耳邊，「你那張穴道圖借我一下。」

　　愛妮怒瞪他一跟，「都什麼生死關頭，還想著這回事？嫌等會兒死的不夠風流淒美是吧？你想找死我可不想陪你！」聲音低沉卻氣呼呼的。

　　「不是這個意思啦！隨便讓那個番僧看一下，試試會發生什麼事？如果他是風流和尚，那就當作賄賂他的禮物，反正我這裡還有一張，你也可以看我這張練功，橫豎男女穴道大致一樣啦！說不定他一看之下，氣血上升，走火入魔，順便併發高血壓、心臟病，血管爆掉，嗚呼哀哉，紿他尚擒！嘿嘿……」

　　黑心肝的雅彥，怎麼可以比她還壞呢？愛妮不禁佩服起他的無恥。

　　雅彥不懷好意地賊笑了會，又續道：「如果他是君子就更好，我們把圖攤開放在身前當作護身符，他一定會大表非禮勿視，趕快閉上眼睛世不清白。咱們一路跑，他一路追，只要他一靠近，我們就攤開圖，等他閉上眼睛阿彌陀佛一番：跟他玩一、二、三木頭人，哈哈哈……」

　　愛妮發誓，她要是能順利跳脫這個Came，日後一定不承認認識過林雅彥這個人。好低級沒水準的把戲，不合邏輯到極點！她就選擇性的失聰一會兒，裝沒聽見。

　　「你的圖收好，小心別被搶去。」愛妮說罷，朝兀自爭論不休的兩人望去。

　　只見奔陀羅青又道：「小僧只是仰慕神乓利器，以及刀法、劍法，想借之把玩賞讀一番，幾日之內就歸還了，出家人不打誑語。」

　　龍昱頊還來不及反應，雅彥已經哇啦哇啦，「久仰你們這些古人最擅長什麼『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掃描器式IQ，比存在硬碟還罩，除非掛掉，否則忘也忘不掉。

　　哼！秘笈放在你那裡幾天，你大概就全背起來了，萬一你又把劍法發揚光大，複製百份、千份送人，當作Freeware（免費軟體）或是shareware（共享軟體），隨便給人家免費lDaDd（下載）和COPy，那我們還要混什麼啊？雖然說臺灣經濟奇跡『Copy』啦！但這裡是大陸——MainlandChina！oK ？各位同志們還是應該支持原版軟體，支持原版武功秘笈，小心301條款，匪諜自首，既往不究……」

　　他的腦袋大概都是壞道（Bad Sector），資料庫損毀，邏輯功能敵障，忘了自己就是玩大補帖才掉進這個世界來的，根本沒資格說這些話，還扯到天邊去，愛妮替他汗顏。

　　她急急低聲打斷，「你捋虎鬚啊？」

　　「反正他聽不進，混淆視聽啦！說不定先混一混，等下會有救星出現。」雅彥小聲擠眉弄眼。無論是武俠小說還是電視劇，甚至連布袋戲的公式都是如此，主角不會這麼簡單就掛掉的，但……這個RPG，可是這樣？

　　不管是黑白郎君、史豔文還是藏鏡人，拜託你們，隨便一個快點滾出來救人吧！雅彥在心中祈禱。

　　奔陀羅青目光深沉地盯著開口便「詞深意奧」的雅彥，龍昱頊更是如同迷上四書五經，正待發揮勤學好問的美德時，卻被奔陀羅青火速制住周身大穴，動彈不得。

　　雅彥和愛妮正要破口大駡，奔陀羅青陰陰笑道：「可以把東西交出來了？」既然手上有了王牌，他乾脆露出了猙獰面目，連場面話都懶得說了。

　　兩人雖然常常犧牲別人、照亮自己，可是龍昱頊好歹跟他們相處有段時間，也有點感情，愛妮心不甘情不願地朝雅彥道：「先把你的穴道圖拿來吧！」這兩樣東西比較不重要，先送給他沒關係。

　　雅彥依言拿出圖，愛妮急急抽了過去，忿忿將兩張圖丟在奔陀羅青腳前。

　　奔陀羅青一手制著龍昱項，一手興高采烈地撿起愛妮的圖攤開。一見是張女體穴道圖，他皺了皺眉丟在一旁，又攤開雅彥的圖，「唉」了一聲後，驀地，他雙目一睜，兩眼發直，臉部肌肉開始抽搐，額角滴下了汗。

　　見他臉色大變，雅彥如有所悟，悄悄道：「原來他是個gay 和尚，怪不得對你的圖沒『性趣』，看他樣子，恐怕是我的裸男圖太過刺激，造成他腎上腺素分泌失調，激得他獸性大發，發瘋了，我們站遠點，小心他噴鼻血！」

　　這時候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愛妮好想敲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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