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歪傳(15)_凌塵

十五

　　果然來這套！雅彥對自己料事如神頗為得意。武俠小說中，如果被困在出不去的密閉空間裡，通常牆壁上都會暗藏機關，不是秀出逃生門路，就是藏了什麼好料，飛翔天地的企劃人員果真是沒什麼創意，這麼容易就讓他猜到，遜！

　　不過，沒創意也不要那麼有頭無尾嘛！通常這時，男主角身旁不是該有一個漂亮女主角陪著嗎？飛翔天地何不繼續沒創意下去，賞個美女陪他，不要讓他在這裡形單影隻的等人呀，唉！

　　他邊翻閱秘笈邊歎氣。歎了兩口，立刻又精神抖擻。

　　一本「攘情劍法」秘笈和一把刻意刀……都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附贈兩張人體穴道圖，一男一女，比例寫實，該有的都有，雅彥眼睛不禁睜得雪亮。雖然圖像不如今日的照片逼真，但在這個古早年代，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張風月圖鑒了，他小心地收藏。

　　攘情劍法有了，刻意刀法呢？尚未見蹤影。雅彥不怎麼在意，只是滿腹心事，揣測那兩個寶貝究竟是怎麼個驗法？愛妮沒事吧？（他好像擔心錯人了？）

　　後來，當愛妮見到那兩張人體穴道圖，由不得他分辯，她一把搶過那張女體圖像，省得被雅彥的口水弄濕，只留下男子圖像給雅彥練功用，好教他連想入非非的機會都沒有，哼哼！

　　可是，自那之後，雅彥的態度就隱約有點不同，愛妮也說不上哪裡不對，對於雅彥急欲得知她與龍昱頊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她只是覺得奇怪，乾脆守口如瓶，不告訴他。

　　至於雅彥，他可不願承認那是來自心中莫名的醋意；愛妮竟然與龍昱頊一夕之間混熟了許多，讓他的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跟一個Game中的人物吃醋，簡直丟臉丟到火星去，打死他也不會承認！

　　三人在客棧將體力值補到滿點。愛妮二話不說，將攘情劍法扣押，說是等刻意刀出現後，再讓雅彥去練。說實在的，她對劍法較有好感，一般的武俠小說作者甚至讀者，似乎都有這個傾向。

　　所以，刀就讓給雅彥去撿破爛嘍。

　　「接下來該往何處去呢？兩位？」龍昱頊道。

　　自從知道愛妮是姑娘後，他就有點不習慣她不同於一般姑娘家的言行舉止，還好他的夢中佳人雖對他不假辭色，也不會如此這般怪異，他不必去習慣愛妮。

　　「龍兄，什麼地方還有奇人異事？」愛妮順口問。

　　龍昱頊面帶歉意地道：「在下初出江湖，見識不夠廣，兩位不妨問問旁人。」

　　「唉，沒辦法，為了得到線索，你給我一點銀子買消息吧！」雅彥向愛妮伸手要錢。他們的經濟大權現在掌握在愛妮手上，連他也跟著要過甲級貧戶的日子，他到底是招誰惹誰啊？

　　「你要怎麼買？」愛妮細細數了三錢銀子。

　　雅彥一把抓過五兩，不理會愛妮割肉般的表情，朝店小二打交道去。

　　「聽說你叫做店小二是吧？」雅彥問道。

　　這個人有病啊？他根本就是店小二，何必聽說？「客官有啥吩咐？」店小二勉強賠著笑臉。

　　「我想請問，你為什麼不叫做店大大或店大二、店老二、老三之類的，偏偏又小又二的，好像可憐的小媳婦，一點職業尊嚴都沒有，你沒向老闆抗議過嗎？」

　　雅彥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麼無關緊要的鳥事，愛妮要是聽到了不揍人才怪。

　　店小二歪著頭。是啊？他為什麼叫做小二？聽起來是很淒慘，不過他好像從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不說這個。你肩膀掛著的那條抹布，到底幹不乾淨啊？每回我看武俠片中那小二掛著條抹布，我就懷疑，就算剛開始是乾淨的，抹了幾次後又掛回肩膀，時間一久，你衣服也髒了，抹布也容易孳生細菌，惡！你們店到底衛不衛生？你們老闆識不識字？」雅彥皺眉問。

　　「請問客官，不識字跟不衛生有什麼關係？」店小二苦著臉，懷疑碰上找碴的。

　　「當然有關。不識字兼沒衛生，那可是布袋戲裡最最最最……罪大惡極的缺點，知道嗎？」雅彥神氣活現地教訓小二。

　　「是是是。」不知道是誰說的，顧客永遠是最大的！

　　店小二恨透說這話的人。

　　「好了。剛才講的話只是暖舌運動，先讓你適應一下我的博學多聞，等會兒才不會斗膽想誆我銀兩。哪，這是一兩，一個問題一兩銀，你老老實實回答，滿意了才有下個問題，知道嗎？」雅彥掏出銀兩。

　　店小二見有錢可拿，友善指數上升100點；雅彥目光逼人，身子靠近了店小二，「我問你，江湖第一美女是誰？哎喲！——誰打我？」

　　他回身一看，看到愛妮兩眼冒火、雙手叉腰，剛剛他頭上那顆爆粟顯然是她下的手。

　　「你花銀子問這樣的問題？」愛妮的聲音幾乎是從鼻子哼出來的。「還是我來問，省得浪費。」她轉朝店小二，「我問你，現任武林盟主叫什麼名字？長相如何？今年幾歲？家裡有多少財產？往在何處？娶老婆沒？」

　　咳，雅彥捂著口，止往將要噴出的聲音。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店小二對這凶巴巴的「小男生」不是很有好感，還是道：「現任武林盟主姓徐名寧，相貌堂堂，居無定所，財產……他是丐幫幫主，大概很窮，也沒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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