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凌塵 > 拈梅昭儀 >
九


  他好吵!

  傅謙的腦子昏昏沉沉,頭疼欲裂,身子又忽冷忽熱,已經夠難受了,偏偏孫慕鴻直在他耳邊嗡嗡叫,說得盡是些子虛烏有的事,他有苦說不出,更是難受,卻沒力氣要他住口。

  「我沒有……」傅謙只能虛弱地聲明。

  虛弱得讓孫慕鴻不以為然。傅謙正年輕,身子應該還不差,離開個把時辰不看顧,應該不打緊吧?

  「你好好睡一會兒,我去替你煎藥,也許你睡醒就會好些了。」孫慕鴻吩咐完,又歎了口氣才離開。

  路途碰上韶娥,她疑惑地盯著孫慕鴻手中的藥包。

  「孫公子,誰生病了?」

  「是傅老弟。韶娥姑娘,你來的正好。」孫慕鴻正愁不知該如何煎藥,她家夫人的病才剛痊癒,十之八九患的是同樣的病,正好向她請教。

  韶娥仔細地告知煎藥的注意事項,孫慕鴻用心記下,而後他們一個煎藥去,一個懷著疑惑正要回房。

  韶娥猛然瞧見她家夫人站在門口,冷風又適時吹拂而過……

  「夫人!」韶娥忙上前推著覆面少婦入內,「您的病剛好,千萬不能吹風受寒哪!」

  「我已經好多了。」

  「那也得小心!就連傅公子也染上了,可見得京中正時興著,您得小心別又被傳染了!」

  「傅公子生病了?」少婦愕道:「病況如何呢?」

  「這得去問問孫公子,不過他為傅公子煎藥去了。」

  那誰看顧他?「你煎一帖藥要多少時間?」少婦不經意問道。韶娥歪頭想:「大概超過一個時辰。」少婦心中惦著傅謙的病,怔怔任韶娥大驚小怪地又為她多添了件衣服。

  第三章

  不只孫慕鴻叨念著傅謙少和有夫之婦牽扯,韶娥也對少婦的權宜之計不太認同。雖是幫傅謙一個忙,但流言既起,假夫妻的傳聞若讓她家老爺知曉,對少婦在家中的地位定有影響,韶娥不願她的夫人再與傅謙有任何牽連。

  所以少婦急著想探病,也不能說去就去。好不容易打發了韶娥和手下,又挑了個後院無人經過的契機,少婦才掩袖遮面,悄悄出了房門,來到傅謙房裡探視。

  慶倖她已來過一回,是以不必詢問旁人關於他的房間所在而惹來不必要的懷疑,欲敲門,又唯恐他正好睡著而打擾了,既然門沒鎖,她便推門而入。

  床上的傅謙半眯著眼,不知是清醒還是睡著了,一張俊臉因病而通紅,看得人心驚膽戰,忍不住憂心他病況輕重。她來到床邊卻不敢喚他,又記掛他的病情,便伸手輕探他額頭——

  好燙!她嚇得縮回手。

  這怎麼成呢?殿試尚末開始,他該有個人看顧的。就因為放心不下,她才偷偷過來探視,既然讓她知道他病得不輕,她考慮遣個人過來照料……

  正要離去,輕輕的喘息聲喚了她回頭。

  「傅公子?你還好嗎?」她來到他床邊坐下。

  傅謙睜開眼,「好冷……」

  連聲音都抖了。她不忍地再度探他額頭——這回久了些——還是很燙啊!

  甫收回手,竟被他一把抓了去再度緊貼他的額頭,她嚇了老大一跳,差點驚呼來人。

  過一會兒見他並未多瞧她一眼,只緊緊抓著她的手不動,終於讓她知曉原來他燒胡塗了,這番舉動不過是貪戀她的體溫,並非有其它意圖。

  她笑了笑,任由他吸取她的溫暖。

  但意識模糊的病人又能有多少安分?

  傅謙察覺額上的熱源源不斷,他哆嗦的身子呐喊著還要更多,便伸出另一手去握她的手腕——嗯!果真是溫熱的,且又柔軟。他滿意地往上挪移,朝水袖內探去——

  還是溫軟的,真好……

  到底這溫軟的「東西」有多大呢?他朦朧地想。

  她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也許,還是快些離開才是……

  來不及了!

  他一把拉扯她的腕,她狼狽地應聲跌落他的身上。溫軟的嬌軀密密貼附他的胸懷及全身,源源不絕的熱令他滿意無比,急忙以兩臂箝住她掙扎的身子,一個翻滾將她壓制身下,以防她逃離。

  好暖、好香、好軟…

  他在她的肩窩磨蹭,隔著衣料傳來的熱猶有不足,他扯開她礙事的衣服,那溫熱的軀體顫抖著掙扎,惹得他不耐,索性撕開——

  裂帛聲震得她從慌張中勉強鎮定,考慮是否該喚人來救她。

  書生不是都手無縛雞之力嗎?他的力氣怎地生了病還如此大?叫了人來該如何解釋他們的曖昧現狀?

  幾番掙扎琢磨間,忘卻這一刻比生死關頭好不到哪兒去,經不起多少延宕權衡。猶豫間滾燙的身軀襲擊她的,她猛然察覺兩人已裸程相貼——

  果真如此才夠溫暖啊!傅謙滿足地緊抱她不放,柔馥軀體驚慌的掙扎喚醒他男人的本能,欲火一經點起便瞬間燎原,他磨蹭著她的肌膚,一面尋求更多熱源,一面放縱本能盡享欲望的滿足。

  他毫不猶豫地入侵了她的身子,在她圓睜著眼,不可置信的時刻。

  「你……」她張口欲叫,卻只疼得驚呼了聲,而後全身僵硬地失去反抗的勇氣。

  既已補救不及,她閉上眼,讓淚水順利由眼角滑落,也阻絕眼前醜惡的一切。

  任他在她的身軀上為所欲為,只要她看不見,那肉體的撞擊與粗喘低吟,總有過去的時候……

  真的過去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