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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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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秋穿著阿清的舊襖,將渾身裡的密實,又用薄被覆住雙腿,確定沒有一絲春光外泄的危險後,才叫阿清進門。 「哈啾!」環秋打了個噴嚏。看來的確著涼了,身上雖已擦乾,體溫卻冷熱交替,頭疼也跟著起哄,傳來陣陣不適,病情看來不輕,這下糟了! 「你還好吧?先把衣服交給我,我幫你烤幹,等會你就不必穿我的舊衣服了。」 阿清進門便道。 長髮如瀑飛散,略顯凌亂,蒼白的面孔平添幾許柔弱美感,不合適的舊衣絲毫無損她的美。阿清不著痕跡地以目光讚美了她。 美人毫不知情。舊襖下伸出只白皙纖細的青蔥玉手,遲疑一會,才將濕衣遞給他。 「謝謝。」環秋有些不自然地逃避與他對視。 阿清接過去,就著剛才升起的火烤了起來。火光照著他落拓瀟灑的側面,陰影跳動,表情分不清喜怒哀樂,深不可測。 好逼人的俊!環秋歎道。阿清的面色似乎是一年四季永遠陰沉,很少笑也很少說話,僅能偶爾從他不經意流露出幾許唯我獨尊的氣勢,猜測他也許有過意氣風發、飛揚跋扈的過去,只可惜自己不曾躬逢其盛。 是狂風暴雨之後,再也難起波濤?抑或從來便是一攤死水,漣漪也嫌多餘? 他低頭烤著衣服,默默不語,環秋抿著唇斜眼偷瞄他,心裡有股奇怪的滋味翻攪起來。柴火燒灼的劈啪聲顯得格外刺耳。 何必這麼注意他呢?環秋問著自己。 「你怎麼會到這來呢?」阿清邊烤著她的衣服邊問。 「我想你丟了這樣東西,一定很急,就幫你送來了。」環秋從床角裡找出香囊交給他。還好剛才沒被溪流沖走。 阿清見那香囊,現出驚喜之色,正反面細細翻看,才滿心歡喜地放入懷裡。 「謝謝你。」他由衷道。 「不客氣,舉手之勞。」環秋雖然客套,心裡卻難抑一股錯雜紛亂的迷離感覺,不知為何,見他如此重視香囊,就是覺得怪怪的。 「還有一袋米也是要給你的,不過不曉得掉到哪去了。你看到沒有?」環秋以問句掃去心中的異樣。 「這個嗎?」他自角落中拿出那袋米:「給我這個?我每天吃食固定,這袋米我恐怕也吃不完,你送別人吧!」阿清覺得有點哭笑不得。送米? 「這是我排了好久的隊,狠狠罵了鐘家總管,又幾乎跟鐘家公子翻臉才弄來的,收下吧!」環秋勸誘。 「鐘家公子?你是說你遇見了鐘泉流麼?」阿清淡漠的臉孔突然有了生氣,興致大起地問道:「他看來如何?你又為何幾乎跟他翻臉?」 「鐘公子是個不錯的人,不過就是不夠精明,教手下蒙蔽了都不知道,我當著他的面罵了他的總管手下,還好他沒生氣。」 環秋想想,蹚這淌渾水還真是有點大膽,鐘公子畢竟財大勢大,要是他發起火來,她一個身處異鄉的弱女子恐怕就完了。 不過,那樣溫婉柔和的男人,想發火也不容易吧?也許就因這點,她才會如此大膽地建言於他,不是嗎?環秋微笑著想。 阿清沒注意到她突來的笑,因為他也落入了更深的思念洪流。「他是個善良的人,所以有時下手不夠俐落,未必是不精明,這是他的優點,也是缺點。」 「你認得他?」「金陵人都認得他。」阿清簡單的推託,轉題道:「既然這是鐘家的糧,那我就收下了。」 環秋很高興他沒有拒絕,不過突來的暈眩不容她高興太久。她伸手摸了摸額角。 「你不舒服嗎?」阿清看出她的面色不對。 「沒關係,我休息一下應該就沒事了。」環秋揉揉太陽穴,躺了下來。 「那好,你睡一下,我去打點野味,給你補補身子,很快就回來。」 阿清拿起獵具,又看了看環秋才出門。 「哈啾!」環秋揉揉鼻子起身。 身上沒穿衣服光蓋著件襖,空空的不夠密實,還是先把衣服穿起來吧!環秋掙扎著起身,將烤幹的衣衫穿上。 穿了衣衫,裡頭松松的,還是冷。環秋從角落裡撈出濕透卻未烤的內衣肚兜及裡褲。剛才不好意思讓阿清幫著烤幹這幾件,藏了起來,如今他出門,此時不烤更待何時? 她爬到床尾,捧著衣服就近火堆。雖然距離有點遠,她又偷懶怕冷,不想下床,只好就這麼死命伸長手臂,拎著衣服烤著。 時間也不知多久後,環秋虛弱的手臂感到酸疼了。 「袁姑娘,小心啊!別燙著了。」阿清的聲音傳來。 環秋抬頭見到阿清站在門口,手上提著只野雞,臉上充滿關懷之色。 她意識到自己不自然的高難度動作,掙扎著要爬起身,誰曉得一個重心不穩,跌下了床。 「哎喲!」環秋在跌落地之前,阿清實時上前接住了她,兩人霎時楞住。 這個姿勢相當曖昧。阿清實時撈住她後,才發現左手攬住的是她的纖腰,右手竟一把抓住了她的胸脯。胸脯!?…… 觸手處隔著薄薄的衣衫,隱約可感覺到她飽滿豐盈的胸脯,很顯然並未著裡衣,阿清以豐富的經驗判斷。隨即,他像是著火般,猛然縮回了手,當然,懷抱中的軟玉溫香這回免不了跌下床的災難。 「唉呀!」一聲慘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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