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塵 > 愛你不關你的事 > |
| 七 |
|
|
|
「姑娘請留步。」鐘泉流急道,「無諭如何,這袋米請收下。」聲音是萬分謙遜。 環秋回過頭來,猶豫了一下,見他誠惶誠恐地雙手奉上米糧,終於笑著點頭,收了下來。 「謝謝!」她誠心地謝道。 「姑娘,在下鐘泉流,不知姑娘如何稱呼?」鐘泉流見她欲離開,忙問道。 「我姓袁,袁環秋。」 她微微點頭示意後,飄然而別,獨留名字飄蕩於風中,教鐘泉流咀嚼再三,牢牢記在心上。 鐘泉流目送伊人離去,神為之奪,沒見到身旁牛總管眼中怨毒的目光,陣陣投射在環秋窈窕的背影。 近日的金陵,註定多事。 環秋揉著酸疼的腳,一面想著。 阿清曾約略提過他住在鐘山谷底,怎麼會是這種鬼地方?她找了快一個下午還沒找到一間住屋,恐怕是迷了路。 這鐘山谷底到底有多大?人說宛如迷宮,路雜而難行,荒僻到近乎全無人煙,那阿清何以甘願住在這種地方?難怪無人知曉他的住處正確所在。 乖離之人住的荒僻,倒也可以諒解。 天氣越來越糟了。山問的霧氣並不因為夏季而消褪,反倒盤踞穀底,久久不散。 環秋兩隻細瘦的小手交疊在雙臂上撫著,想藉此多得一些溫暖,陰陰細雨卻非常不捧場,越下越猖狂,綿綿雨絲漸漸轉變為豆大的雨點,淋得她渾身濕透。 活該她多事,自找麻煩。 最近她乾脆就住在那家客店守著,等著與阿清碰頭,然後一同吃飯。環秋自認表現的並不明顯,不像是刻意製造相遇的機會,阿清應該沒察覺,所以常聊的忘我。上回他走時太過匆忙,瘸腳被人拐著,不料身上落下一隻香囊,環秋拾起要還給他時,阿清已消失在人群中。 那香囊已無氣味,顏色稍褪,顯然年代久遠,上頭繡了一個「雲」字,似乎是個女子所有,怎會在阿清的身上?該不會是他的心上人的? 似乎如此。見他如此珍貴地帶在身上,環秋決定,還是早點拿去還給他的好,再等下回碰面大概要過三、四天,這段期間內他一定很急,不如就連同上回那袋米,親自送上門去。 環秋打聽了路,便入鐘山谷地尋找。誰曉得天色都要黑了,雨也愈下愈大,還沒找到半幢住屋。 谷地裡相當荒涼,偏僻的不像有人煙,不但雜草叢生,碎石散佈,加上泥地濕滑,小徑說多難走就多難走。 環秋揉了揉酸疼的腳踝卻因不適應泥地的濕滑,重心一個不穩,竟然滑倒于亂石小徑之中。 凹凸不平的小徑與傾斜的坡度,讓環秋弱小的身子沿著斜坡而滾,不一會便跌入溪裡。 溪不深,不足以淹死人。糟就糟在環秋竟一頭撞上溪邊山石石,痛得她失去知覺,渾身沒了力氣,整個身子也跟著埋入了溪中,濕了個徹底。恍惚中,呼吸越來越困難…… 環秋因左額的劇痛而醒來,跟著便感到渾身一陣濕冷,身子也起了戰慄。 她悠悠地睜開眼睛,發現身處一個小屋內,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 環秋低頭看了看一身濕衣,知道了戰慄的原因,而身旁的一堆火光距離雖近,卻不能給她多少溫暖,她覺得昏昏沉沉,頭疼欲裂。 這裡是哪裡? 「你醒了?快把濕衣服脫下來,身子擦一擦,否則病情加重就糟了。」阿清走近床邊,宣告此處是他家,給了環秋解答。 他遞給她一件舊襖,示意道:「你跌進溪裡,渾身濕透了,我不好替你換衣服,只好在這等你醒來,不過這一耽擱,你恐怕要生上兩天的病。這件衣裳你暫時將就一下先穿,快換吧,我出去等你。」他拐著腳步欲出門。 「阿清!」環秋叫住了他:「你救了我?」 「沒什麼,只是把你撈起來而已。快換衣服吧!換好叫我一聲。」阿清笑了笑,出了門。 沒什麼?她方才栽倒在溪裡,差點溺斃!幸虧他經過,湊巧他又識水性,懂得救人方法,花了好大功夫才挽回她一條小命。她怎能這麼不小心呢?要是他晚了那麼一丁點,她可能就因此沒命了!阿清心有餘悸地想。 不過,不能告訴她他救過她的命。阿清想到其嚴重性;方才為了救活她,免不了用唇碰了她的唇,用手觸了她的身體,雖說救人如救火,但若讓她知道了,他倆日後如何坦然來往?如果她想賴上他,要他負責,可就更糟糕! 阿清想到這,驟然啞然失笑;怎麼可能呢?看袁環秋的談吐舉止,出身應該不低,怎可能看上他這個瘸子?得了吧?別杞人憂天,自作多情。他嘲笑自己。 心思一落到這,免不了又胡思亂想起來。剛才忙著救人,什麼都沒注意到,現在回想當時旖旎情狀,她的唇還真是柔潤甘甜,胸脯也挺溫軟豐滿…… 該死! 阿清重擊一下自己的頭。想哪去了?這些日子以來,環秋當他是知交好友,他怎能對她有非分之想?真是的,一定是自已太久沒有女人了,才會有這種失常的反應。 可是,他已經許多年沒有女人了,為什麼多年來他一點事都沒有,偏偏今天就失了控? 這個問題他暫時不想深究!此刻更沒空深究!煩! 而屋內——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