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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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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善體人意。」 「你知道嗎?我十年前之所以會想娶你堂姐,會對她心動,也和你偷的那封情書有關呢。」 小舞忙著應付不適的燥熱,幾乎沒空聽他的醉人呢喃。 「你不覺得我們有好多事都可以談嗎?」 「唔……」 「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談心。」 小舞的答覆則是一連串委屈的呻吟,聽得他好不過癮。 「一輩子,你覺得夠不夠?」 「不……不要……」不要這樣,每次都讓她覺得自己會因而死掉。 「那,五十年,怎麼樣?」 她根本聽不見他在咭呱什麼,淨忙著應付他逐漸加大的劇烈動作。 「我要告訴你的心事那麼多,你不給我多一點的時間,我怎麼夠說?」 吵死了、吵死了。她現在難受得要命,他還在一旁唱什麼怪歌! 「仙仙,你說話啊。」他可憐兮兮地哄勸著,猝不及防地被一雙小手勾住頸背,狠狠拉下來以小嘴堵死他的聒噪。鳳恩故作駭然地眨著無邪大眼任她侵犯。 他愛極這種坦誠的交心對談,這一談,竟談了三天才放小舞重見天日。她回到家後,恍如隔世,不記得奶奶見她回家時有沒有訓她什麼,也不記得後來的生活點滴,滿腦子都是鳳恩,和他高超過人的絕技。 直到大隊人馬裡到她家門口了,她還在神遊太虛。 「小舞?再不回魂,鳳恩就要走。」 「啊?」她馬上精神一振。「鳳恩?在哪裡?」 「外頭。」裝扮慎重的奶奶比比大門方向。「你們不是說好,他今兒個會來接你嗎?」 「接我?!」糟了,她完全不記得有這事,什麼也沒準備。「奶奶!快,快幫我梳頭。我那件湖綠提花緞牡丹襖放到哪去了?!」 「那件早給你穿得繡線都發毛,老到可以進棺材了,穿紅緞彩繡團花吉服袍還比較妥當。」 「不要不要,那件穿起來又土又胖,我才不要讓鳳恩看到那醜樣!」 她大禍臨頭似地瘋狂翻找,丟了一屋子花花綠綠新新舊舊的衣杉,幾乎沒一件看得順眼。最後被奶奶硬塞進閃緞粉桃飛蝶吉服內,硬推出王府大門外,已是一個多時辰後的事。 一站定雙腳,豔光四射的小舞就為之傻眼。 「鳳恩?這……是特地來接我的嗎?」 「正確的說,是來押你的。」 鳳恩面無表情地高高騎在巨馬上,一身官服,冷傲異常。他正眼看也不看她一眼地朝身後大批官兵重聲喝令—— 「把舞格格押起來,進宮審判!」 「喳!」 一陣錯愕之下,她便呆愣地以犯人之姿押往宮內待宰。 這是怎麼了? 第十章 「什麼盜寶亂局,聽來簡直一場荒唐。」 皇上在書房內攢眉瞪視跪了一地的一干人等,惟獨小舞的奶奶以皇上嬸母之姿,賜坐一旁,觀賞這場因涉及太多宗室又事源不詳只得私下處置的好戲。 「老王爺生前是特地為朕多次西行與准部、回部交涉,那種蠻荒險境,瀚海狂沙,他能屢次活著回來交差,帶回准部消息,已是大功一件。他在沙暴迷途中發現寶藏,根本是子虛烏有!」 「皇阿瑪,這事有藏資圖為證——」看到皇上文風不動,凜然疏離地直視前方,毫不搭理,處在他眼角邊上的皇太子不得不尷尬收口,轉向小舞的奶奶求救。「嬸婆……」 「好了,別生氣嘛。小孩子們調皮,就是喜歡新鮮有趣的事兒,胡鬧一陣也就算了。」 「不過是一紙老王爺躲避沙暴的洞穴繪圖,也能嚷嚷成什麼奇珍異寶,長命仙丹,無稽至極!」皇上怒拍扶手,懾得地上跪著的人沒一個敢抬頭。 康熙才由塞北歸來,就大力處置了皇太子身旁不學無術、行為悖亂的一群小人,既氣太子的不知長進,又氣太子在京中將政務代理得亂無頭緒,卻對這種什麼西域秘寶的混賬案件狂熱不已,枉費皇上對他的殷殷期待。 「可是……皇阿瑪,此案呈報到孩兒手上時,罪證確鑿,足見寶藏之說極為可信……」 「不要再說了!」皇上冷聲低喝,絕望得不想再看任何人一眼。 半晌都無人敢出聲。即使是以仁厚博學著稱的皇帝,面對不肖兒子時,他仍是個普通父親。寄予厚望,也一再失望;既是氣惱,又是無奈。 「皇……皇叔。」小舞恭恭謹謹地探問著,等皇上微微睜眼了才敢繼續說。「如果,撇開寶藏之事不說,其實堂哥他辦案的態度是正確的。」 皇上舒眉望著被查出犯下偷盜藏寶圖罪行的小侄女。 「堂哥辦案,都呈現出您從他小時就灌輸的理念,實事求是,探究到底。他不是一直都聲明著事有證據嗎?」 「是啊是啊!」皇太子趕緊附和。「我——」 「你閉嘴,讓小舞說。」皇上淡道。 「皇叔一向教我們要追本溯源,辨明究竟,凡事都要有個理字在——」 「對!那正是宋明理學的精義所在!」太子才樂沒多久,又在皇上的白眼下垂頭沉默。 「堂哥說的……也對,只是宋明理學的理外,皇叔更講西洋文化中的理,利瑪竇、湯若望之類傳來的科學之理。所以堂哥憑藉證據判斷此案,很是恰當,完全符合皇叔平日的教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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