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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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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每次都只想碰我的身體,卻不讓我碰你的心!」 「我有嗎?」他攢眉沉思。 「你如果沒有,為什麼不承認你確實是為了大夥的安危頂下握有藏寶圖的危險?」 「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講的。」 「因為你根本不想讓人分享你的看法,可是我想知道啊。這對我來說,比什麼寶藏都還重要。」 鳳恩徹底傻眼,沒見過哪個女人在如此撩人的激情態勢下還頭頭是道地逼他招供。 他不禁甘拜下風地呆笑,實在服了她怪異的腦袋。不要寶藏要情書,不要他的性卻要他的心,不要長生不老和金銀珠寶卻要一份真情。或許他早就被她的矛盾深深吸引,只是他的自尊不容他承認。 「我的看法有那麼重要嗎?」 「有啊。」 但是坦誠面對自己實在令他有種公然赤裸的惶恐。「我的想法也沒什麼特別的,你又不是摸索不到,何必多問?」「可我喜歡聽你說呀。就像你那天在午夜的河畔一口氣破口大駡了十年前娶我堂姐時受的委屈,我喜歡你那種坦白的情緒——雖然聽你講你跟別的女人的情史實在不太舒服。我覺得你平常的脾氣毛躁只是一種掩飾,你那次的憤怒就很真實了,我想要的就是那個。」 他無奈地苦笑。「你的品味未免獨特。」竟要這種沒啥價值的東西。 「你如果……這麼不想跟我分享你的想法,也……不用勉強。我並不願意逼你做這事,所以你不必……再這樣言詞閃爍地轉移話題。或許,我……不是你想吐露心事的對象……」 「我不是不想,而是沒人要我這麼做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一句輕吟,就挽救了她急速墜落的心,又開始令她雀躍不已。「你可以慢慢試著跟我說,什麼都可以說!」只要是他的事,再無聊、再繁瑣,她都愛聽。 「不過那會牽涉到很多很複雜的秘密。」他抱起興奮的小人兒走向臥榻。 「我會守密!你的事我絕不洩漏出去!」她用力掩口起誓。 「就像你打死都不肯招出我爺爺寫給你奶奶情書的實情?」 「你怎麼知道的?」小舞驚駭大嚷。「我有跟你說過嗎?我怎麼沒印象?是我曾經不小心說溜了嘴還是你從哪裡看穿了我的馬腳?」 「你說呢?」他老奸地懶懶一笑,不打算招供他早從小舞奶奶那兒探出了謎底。 「你這麼不小心,教我怎麼把心事全交給你?」 「我發誓我絕對會格外小心!我一定不會再讓自己有絲毫閃失,洩漏你的秘密!我以我的人格起誓,以我家的列祖列宗——」 「我才不要那些東西起的誓。」他孩子氣地重重伏在嬌小的身子上。 可那已經是她最有價值的部分了。 「我要你用自己起誓。」 「我?但你就要娶別人了,怎能既坐擁正妻,又想繼續跟我搞七撚三?」她才不做這種低劣的事,也不屑降格為妾。 「華陽不會嫁給我的。」 「為什麼?」 「直覺。」 「你不可以為了我而拋棄她!」凡事總有個規矩,就算這規矩對她自己不利,還是得守。 「我看是她會因為你而拋棄我。」 「啊?」 「你到底願不願意拿你自己起誓?」 「那我不就一輩子都得跟你了?」 「你不願意嗎?」 「是你不願意吧。」 兩人爭到一半,眼對眼靜默半晌,不覺噴笑。 「我們兩個好像對戰的野獸喔,老是轉來轉去,相互周旋,沒一刻能靜下來好好談心。」小舞咯咯笑不停。 「可我想談。」他側臥在她身畔,將她拱在他的胸懷裡,執起柔軟的小手一隻只含吮。「我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注意起你的。」 「你……很早就、就注意到我了啊。」鳳恩吻得她渾身酥麻,連舌頭都不太靈光。 「只是、你一注意到……我在哪兒,你就避開哪兒,好像、看我一眼都嫌煩……」 「我本來也是這麼認為。但仔細想想,我是不是每次都在有意無意地看你,然後才突然覺得厭煩?」 「是啊……」想到這她就失落。正因為她總會三不五時發現他回應著她的注視,心中就產生無比幸福的幻想,而後,則是隨即見到他的撇頭不屑,重重挫殺她的小小期待。 「老實說,我不是對你厭煩,是對我自己。」 「為……為什麼?」 「因為違背了絕不再對愛新覺羅家女人動心的鐵則吧。」 小舞顫巍巍地小心輕喘著。 「所以,你……打從一開始明知道仙仙就是我,卻順著我一路裝傻?」 「可笑吧,我竟然也有那麼孬種的一面。」想親近她的人,卻不想面對她的身份。 「我、我不會笑你的。就算你再孬種,我還是、我還是……」 「真的?」 「太好了,我還真怕你會因此瞧不起我。畢竟,男人多少有些好面子。」 「我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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