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蘭京 > 朱雀幽蘭 | 上頁 下頁
三


  他低吟。

  穆蘭怯怯地吞了下口水,抬起不悅的大眼瞪著他,聊表叛逆。可惜她只敢往上蹬到他下巴的高度,再上去她就不敢了。

  「我……自己出去。」她對著厚實的胸膛縮著下顎囁嚅。

  他犀利地冷眼逼視,卻文風不動。

  穆蘭不自在地瞟來瞟去。他這樣堵著,教她怎麼出去?

  「我就知道穆蘭她一定還在房裡,不是躲在更衣間就是躲在屏風後?她這人天生沒膽,一遇事就開溜,非得要我親自出馬替她善後不可。」

  巴英滔滔不絕地大放厥詞,聽得穆蘭冷汗涔涔。巴英為什麼不叫大阿哥出去?

  他這樣直閣她的閨房,又把她逼死在這裡,難道巴英一點也不覺得太逾矩了嗎?

  為什麼簾外的人沒一個感到不對勁?

  「大阿哥,你這樣……我出不去。」此時此刻,只能自己救自己。

  「你躲我。」

  醇濃的磁性低嗓吐露的不是綿綿情話,倒像要給死對頭好看的恐嚇。

  「我哪有……我是在……換衣服。」

  「換在哪兒?是正要穿,還是正要脫?」

  穆蘭越發恐慌,突然很想看到外頭的明亮陽光。可是朱雀寬闊的肩頭遠超過她的個頭,將她完全囚禁在幽暗的陰影中。

  「我要……我要出去。」慘了,她抖得好厲害。

  「你不是要換衣服嗎?」

  「已經……,換好了。」

  「是嗎?」

  巨大的手掌悍然支起一直閃閃躲躲的小臉,嚇得她拚命後退,卻又毫無退賂,被夾困在璧板與他胸膛間。

  「這已經是第幾次讓我發現你在躲我了?」

  她不敢出聲,恐懼地蹬著隨時都可能捏碎她下顆的巨掌。

  「你這個不聽話的丫頭。」結實的拇指懲戒性地揉起她豐潤的下唇,逼使它泛起更誘人的紅豔。

  「我……忘記要去書房找你,我沒有在躲……」

  「試試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忘記。」

  粗暴的唇舌頓時壓上她雙唇,肄無忌憚地吞噬其中的柔潤。穆蘭被嚇直了雙眼,什麼聲響也發不出來。

  他是她的大阿哥,的的確確出於同一血源的兄長,而今卻隔著一道單薄的布簾,在她的閨房,在她的親友前,吮嘗她的雙唇。

  他說要讓她不敢忘,就真的做到。不顧巴英錯亂無章的聒噪,不管客人可能產生的臆測,他瘋狂地加重吮噬,翻攪她的青澀與戰慄,以最下流的方式挑逗她的舌,像要探索她雙唇中最深處的密般,不斷來回摩挲,往返盤旋,似要侵入她的咽喉。

  他霍然扣住穆蘭的後頸,蠻橫地逼她更加傾近,方便他品嘗個徹底。她已經被全然嚇壞,沒有足夠的理智反抗,只能瞠著大眼任憑唇舌遭他蹂躪,腦中充斥著激切的呐喊他不是她哥哥嗎?他不是她哥哥嗎?

  「穆蘭。」

  他刻意輕齧她的柔潤下唇,貪婪得似乎要一口吞下,又改以舌尖挑弄,讓濃郁的男性吐息淹溺她的意識,再重重地深吻下去,截斷她的氣息。

  「穆蘭。」

  近來她老覺得大阿哥不對勁,提不出任何有力證據。

  這份強烈的直覺卻披家人指控為偏見,似乎除她以外,家中沒一個人覺得大阿哥異常詭譎。是大家錯了,還是她錯了?

  「穆蘭。」

  來自同一父親血源的兄長,可以對她做這種事嗎?她平常在家裡幾乎是個沒聲音的人,說了也沒人聽,但這種事下是光用嘴巴說就可以了結的。

  先是三不五時親近她,再是強迫她到大書房伴讀,讓她飽受他灼烈眼光的逼視,再追問她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現在則是侵入她最後的屁護,侵入她的唇中,侵入她的自主。

  這樣下去嘗演變出什麼局面?

  「穆蘭,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惱怒的叫嚷終於震回她的意識,眨眼呆望已經氣到臉紅脖子粗的巴英。

  「阿?呃……」穆蘭頓時傻眼。她怎麼會和巴英站在衣箱前?她不是正被大阿哥堵在更衣聞內嗎?「巴英,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私下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密,所以才討厭我翻你的東西。」

  穆蘭愣住。這話巴英不是才剛說迸嗎?這場面剛才不是已經發生過了嗎?更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熟練地背出她想都沒想過、與先前局勢全然相同的響應——「不是,我是因為……」

  「那是不是男人的頭髮?」心圓鈍鈍地望著巴英掌中的東西低嚅。

  「好哇,你該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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