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蘭京 > 朱雀幽蘭 | 上頁 下頁
二


  「穆蘭,怎麼回事?」白蓮謹守客人本分,滿心好奇又不敢貿然前進。

  等這票人全都看清了東西,白蓮才深思地低喃:「穆蘭,你是不是在玩邪術?」

  「邪術?什麼邪術?我沒有……」

  「人證物證俱在,還說沒有?」巴英登時擺起判官嘴臉。

  穆蘭皺眉凝巴英掌中的「物證」。這些東西是哪來的?

  幹麼可能會藏在她衣箱裡,而她卻完全不知情?她剛剛才從裡頭挑件衣裳送紿自蓮,並沒有發現裡頭有這東西啊?

  「穆蘭,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啊!呃……」糟糕,把尊貴無比的英明判官給惹惱了。「巴英,這……」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私下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討厭我翻你的東西。」

  「不是,我是因為……」

  「那是不是男人的頭髮?」心圓遲鈍地塑著巴英掌中的東西低嚅。、「好哇!

  你該糟了。」情勢忽然急速火爆。「你私藏男人的頭髮,又夾了這張奇奇怪怪的紙符,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說!」

  「巴英,不要鬧了。我……」

  「這種邪術很髒的。」白蓮冷靜地解釋著。「穆蘭,你怎會沾染此道。」

  「我才隨便一搜就搜出了這麼危險的秘密,你說我能不時時查她的勤嗎?」

  巴英又正辭嚴地向白蓮喝道,展現男子氣魄。

  「是啊,幸虧有你……」白蓮順勢假作羞怯地垂下雙眸,含情脈脈。

  「說!你到底背著大夥在耍什麼把戲?」巴英倏地特矛頭轉回穆蘭身上。

  「你要是不給我說清楚,我就告訴珂嗎、額娘,看你以後怎麼出門,怎麼參加你那票蠢蛋詩杜!」

  「我沒有。」

  「還敢狡辯。」他轟然一喝,壓倒穆蘭微弱的抗議。「我就知道你沒人看管著一定會亂來,現在小辮子都給我抓到手裡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是道士畫的符嗎?」福心憨問。

  「我不知道,那種下層杜會的玩意兒我也不想知道。」

  白蓮斜瞟地苦笑道。

  「你看人家白蓮,連她都知道這種東西碰不得,你咧?」

  「夠了,巴英。不要現說了……」

  「我倒要看你怎麼跟阿瑪、額娘交代?」巴英吼著,豪氣奔騰地轉身離去,猛然撞上一堵硬累胸膛,痛得哇哇直叫。

  「哪個混蛋!我鼻子都給撞扁了啦。」

  剎那間,所有人沒了聲息,傻傻注視著門口那巨大的人影。縱使他們對那人影十分熟悉,仍免不了一次又一次地降服在那妖異的魅力。

  男人應該無法用美字來形容,但他硬是俊偉英挺得讓人不得不歎息。陽剛的美,狂悍的美,傲慢的美,即使閉上雙眸也能強烈感覺到他逼人的氣勢與俊薑。

  但他的美又滿含某種令人不安的特質。

  他的輪廓剛棱有力,有大漠男子的氣概,卻五官深邃,帶有異族的神秘色彩。

  那份魔魅的吸引力,說不上來到底是來自漢族、滿族、回族,或是野蠻的西洋國度。他的血統像謎、氣質像謎,陰森的晶透雙瞳更如迷宮中心,層層籠罩、環環圍撓,只有他能看透人,卻無人看得透他。

  「朱雀哥……」白蓮與心躁紅地顫聲行禮,氣息微亂。

  他沒有響應,甚至根本無視這些多餘的存在。

  「大阿哥,我特地跑來替你叫穆蘭過去。可是她故意跟我拗脾氣,硬是不肯去。我說好說歹了半天,她理都不理,簡直惡劣透頂。我正想去向你……」巴英這才發現他指責的對象不見影了。「咦?穆蘭呢?」

  女客們也恍然一愣,四下張望。怎麼一下子人就……「朱雀如鬼魅般,不知何時竟一瞬間就由老遠的廳門前站定在內房的床頭邊,霍然掀起床頭小小更衣間的藍布簾,寂靜無息地在蕩回原處的布簾後消失了影。

  布簾內,狹窄的空間幾乎被壯碩的魁梧身形擠滿,糾結的雙臂塞住了左右壁板,毫無縫隙。

  被逼人狹小角落的穆蘭差點嚇得窒息。

  「你是要自己現在就出來,還是要我動手後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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