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蘭京 > 朱雀幽蘭 | 上頁 下頁
四


  巴英的爆嚷凍結了穆蘭渾身血液。

  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由更衣間被大阿哥侵襲的那一刻跳回之前的處境?

  白蓮、福心、巴英,大夥圍著她,擠在衣箱前,奇怪的信函,莫名的一撮頭髮,詭異的紙符,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緊繃情勢,同樣的神色,同樣的話語「你私藏男人的頭髮,又夾了這張奇奇怪怪的紙符,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說。」

  聲音彷佛自有生命,不受穆蘭控制地自行流泄,嬌柔地抗議,「巴英,不要鬧了。我……」

  「這種邪術很髒的。」白蓮冷靜地解釋著。「穆蘭,你怎會沾染此道?」

  「我才隨便一搜就搜出了這麼危險的秘密,你說我能不時時查她的勤嗎?」

  巴英義正辭嚴地向白蓮喝道,展現男子氣魄。

  「是啊,幸虧有你……」白蓮順勢假作羞怯地垂下雙眸,含情脈脈。

  「你到底背著大夥在耍什麼把戲?」巴英倏地將矛頭轉回穆蘭身上,絲毫未察覺她發青的臉龜。

  為什麼已經發生過的事會突然重演一次?抑或是……剛才的幻覺是種預知?

  照這情況演變下去,巴英勢必會更如憤恨,逼她吐出他想要的答案,之後邊罵邊轉身離去,一頭撞上大阿哥。

  繼而大阿哥會直闖她藏身的更衣間內,放肆地對她……「我倒要看你怎麼跟阿嗎、額娘交代。」巴英吼畢,豪氣弄騰地轉身離去,猛然撞上一堵硬累胸膛,痛得哇哇叫。

  「是哪個混蛋!我鼻子都給撞扁了啦。」

  剎那間,所有人沒了聲息,傻傻汪視著門口那巨大的人影。

  穆蘭早已乘隙躲入另一處陰影裡,心驚膽戰地聽著她早己預料到的話語。

  「朱雀哥……」自蓮與福心臊紅地顫聲行禮,氣息微亂。「大阿哥,我特地跑來替你叫穆蘭過去。可是她故意跟我拗脾氣,硬是不肯去。我說好說歹了半天,她理都不理,簡直惡劣透頂。我正想去向你。」巴英一頓。「咦?

  穆蘭呢?「一聽到這話,穆蘭恐懼得連氣也不敢喘。大阿哥不會發現她的。情況已與之前的幻覺不同,他不可能會……當魁梧的壯碩黑影籠罩在她眼前時,她差點瘋狂叫。

  「你是要自己現在就出來,還是要我動手後才出來?」

  醇濃的磁性低嗓由厚實的胸膛壓往她身上,讓嬌小的身子去感受到那低沉而有力的震動,體會那昵喃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

  穆蘭被朱雀龐大的身軀壓貼在屏風後的壁扳上,幾乎無法站立。

  我……自己出去。「她的肺瀕臨被壓扁的危機,令她難以呼吸。

  「我就知道穆蘭她一定還在房裡,不是躲在更衣間就是躲在屏風後!她這人天生沒膽,一遇事就開溜,非得要我親自出馬替她善後不可。」

  巴英滔滔不絕地大放厥詞,穆蘭則在屏風後狹窄的陰影內艱困地苟延殘喘。

  「大阿哥,你這祥……我出不去。」

  「你躲我。」朱雀的輕吟令她諒懼至極。

  後面的情勢會如何演變,難不成……「我哪有……我是在……換衣服。」

  「換在哪兒?是正要穿,還是正要脫?」

  一樣!和剛才異象中的對話隻字不差,唯一不同的只是她躲藏的地方。

  「我要……我要出去。」

  「你不是要換衣服嗎?」

  「已經……換好了。」

  「是嗎?」

  「這已經是第幾次讓我發現你在躲我了?」

  她不敢出聲,惶恐地側臉瞪著屏風邊射入的光線。巴英他們就在屏風外,只要她呼救,他們就會過來,然後看見大阿哥他……,「你這個不聽話的丫頭。」

  「我……忘記要去書房我你,我沒有在躲……」

  「試試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忘。」

  粗暴的力道恨然將她的衣衫朝左古兩側撕開……

  巴英的汪吠猛然震醒她的靈魂。她瞠大雙眼,一臉慘白,冷汗佈滿輕顫不已的嬌軀。一時間,她難以判別自己身在何方,處在何時,面對何人,發生何事。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私下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討厭我翻你的東西。」巴英火大地跳腳。

  又回到原先的時間了?

  穆蘭僵冷地以呆滯眼凝望周遭。白蓮、福心、巴英,大夥圍著她,擠在衣箱前,奇檉的信函,莫名的一撮頭髮,詭異的紙符,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緊繃情勢,同樣的神色,同樣的話語……大阿哥呢?

  穆蘭寒顫地雙拳蜷在心口前。她的衣服在身上,整整齊齊,完好如初,沒有被扯裂,她人也投有被逼困在屏風後面,但她知道剛才發生的事不是夢。

  沒有人會突然作兩次相同的白日夢,也沒有人會在瞬間渾身被冷汗濕透,更沒有人會在平常的狀況下心跳狂亂而急遽——除非是鎮日妄想的瘋子。

  「你私藏男人的頭髮,又夾了這張奇奇怪怪的紙符,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巴英怒嚷。

  「這種邪術很髒的。」白蓮冷靜地解釋著。「穆蘭,你怎會沾染此道?」

  「我才隨便一搜就搜出了這麼危險的秘密,你說我能不時時查她的勤嗎?」

  巴英義正辭嚴地向白蓮喝道,展現男子氣魄。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