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白虎狩月 > |
| 二十八 |
|
|
|
「什麼腦袋想什麼招嘛。」百禎看戲似地咯咯笑。 「這樣下去,會被『四府』誤認為咱們在刻意與他們為敵。」 「有什麼關係,反正咱們也沒意思與他們交好。」百禎道。「早就告訴你們,乾脆一刀把元卿貝勒宰掉,乾淨俐落,結果你們用的什麼蹩腳貸,竟然只打壞他一雙眼。」 冰雅登時起身僵立,直直瞠眼愕瞪百禎。「你說什麼?」 「你該不會以為你表哥的眼睛是因為偷看女人洗澡才瞎掉的吧?」百禎挑眉。 「我知道他失明之事是你們害的!但……」百禎怎可用如此輕忽的態度閒聊?只是打壞人家一雙眼而已?! 「怎麼,替他心疼了?」 「你怎能這樣談論別人失明的痛苦?」她怒喝。 「你希望我怎麼做?」 「就算你無法體會,你也該尊重別人的處境與感受。更何況,你正是傷害他的主謀之一!」 「我該深感內疚嗎?」他一臉無辜。 「至少你不該如此幸災樂禍!」 「他處處擋我們的道,能活到現在已經是手下留清了。」他悠哉輕吟。 「我也正在擋你的道,你何不現在就一刀宰了我?」 「兩碼子事。」扯在一塊幹嘛? 「因為你認定你早收取了我,我算不了什麼威脅了?還是你覺得作踐我比宰掉我有趣得多?」 百禎的眼神終於銳利起來,犀冷的寒光盯進她腦門,令人瑟縮。 「冰雅格格。」旁人勸道。「『白虎』的性子本來就比較隨意且懶散,不是有意在言詞上冒犯你的表哥。其實他負傷的事我們也……」「少在我面前貓哭耗子假慈悲!」 嬌小的身于悍然立於強敵環伺之間。「我們明明相互為敵,何必還裝作一副天下太平狀! 既然這是你們向來嚴禁外人介入的秘密領域,又何必自犯規倏地讓我進來這裡?」 「這事我們也是莫可奈何呀。」一人苦笑。 「『白虎』堅持的事,我們無法反對。」況且他這人難得有什麼堅持,看看好戲又何妨。 「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她極力怒吼,以掩飾恐懼。 「你不是想知道『四靈』的秘密?」百禎森寒的臉色與輕柔語氣互為強烈對比。 無論她問多少次,他的答案始終一致。 冰雅漸漸緩和情緒,卻仍充滿敵意。「謝謝你,但我在此鄭重告訴你,我不需要你的幫忙,也照樣能探查出『四靈』的秘密。我還沒窩囊到得靠敵人施捨才探得到消息!」 她說完立刻走人,猶如戰場上的將領威武不可欺,拒絕敵人羞辱性的友誼。 「你拗什麼脾氣?」百禎追至庭院箝住她的左臂,力道狠得幾乎麻了她整條手臂。 「我從不拗脾氣。放手!」 「我已經包容你到這種地步,還有什麼不滿意?」他冷眼低吟。 「你包容我?」她以荒謬的怒眼回瞪。 「你失憶時硬要認我為師父,我就依你。而後你要求一個確實的婚禮,我也依你。 你想探查『四靈』的底,我更是依你。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什麼,難道還不夠包容?」 「你之所以給,是因為你覺得有趣,並不是因為我的緣故。況且我從不曾要求你在公事上幫我什麼,所以少跟我賤賣人情,也別巴望我會對你如此的羞辱感激涕零!」 「我沒有在羞辱你,只是想幫你。」 「我說過,我不需要你的幫忙!」別妄想她會再次被這虛偽的溫柔愚弄。「我來這裡只肯定了一件事,『四府」與』四靈「絕對是誓不兩立的死敵!」 「只因為『四靈』傷了你表哥?」 「少把人命說得那麼輕賤!我瞧不起那些不把人命放在眼裡的禽獸!」 「聽來聽去,我只聽出了似乎你表哥的命才是最寶貴的,絲毫傷不得。而『四府』傷過的人,則另當別論。」 「我們『四府』從不無故傷人!」 「只擅長一步步地暗算他人?」他勾起冷冽嘴角。 「沒有的事!」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而且與國家大計有關的事,沒有一件不污穢。『四府』那票站在權力頂端的傢伙,又會乾淨到哪去?」 「但我很肯定,我表哥絕對是正人君子!」 「而我就絕對是卑鄙小人?」 「別拿你跟我表哥相提並論!」 「也對。他是個只能拿你當娃娃呵護的傢伙,我卻是個能拿你當女人看待的男人,怎能相提並論。」 「我指的是你們的人品與——」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