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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帶你去見『四靈』裡所有的核心人物埃」冰雅結結實實地震祝「百禎沒跟你說?」

  少女著看她的震驚,感慨地領她出去。「他也沒跟大夥說。所以你最好心裡先有個話,待會兒進廳後的氣氛,恐怕不會太愉快。」

  「他……為什麼突然帶我來這種重要的場合?」

  「問你埃他若不是為了你,哪會放閒人進來?這對『四靈』來說,可是犯了很嚴重的忌諱呢。」

  為了她?為了她什麼?

  「哎,我說呀,你看來冷靜世故,其實性子實在單純老實,配『白虎』那種男人太危險,還不如找個古板的正人君子比較安全。」

  就象表哥為她選擇的天魁師父……冰雅不自在地咽下口水。

  「『白虎』他太強了,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華有才華、要相貌有相貌。權力、地位、財富、智慧、心機、手段,他要什麼有什麼,擁有的又都是最頂尖的。」

  「幸運的傢伙。」冰雅低訕。

  「所以他危險。因為他什麼都擁有了,所以從不知自己需要什麼。」

  冰雅腦中閃過一道熟悉的意念……

  「白虎」對你來說太危險,他不是你能碰的男人。」

  她也知道他很危險。從她著手探查「四靈」底細時,就注意到這分外醒目的男人。

  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一字一句,散發著奇異的魅力,在不知不覺中勾住人們的心魂,恍恍惚惚地被他吸引。

  縱使她意外負傷、失卻記憶,仍能清清楚楚地記得他的聲音。為什麼?

  冰雅猛然心悸。對啊,為什麼?為何她連那聲音是敵是友都記不清了,卻依舊對那低柔呢喃產生強烈反應?如她第一次在暗中潛伏時聽到的奇異感覺……「她來了。」大廳內的百禎一瞄見外頭的身影,立刻咧開寵溺的笑容。

  氣氛的確詭異。她一跨入廳內,背脊就倏地發涼。情勢十分奇怪,「四靈」應該只有四個人,此刻廳裡卻有十多名男男女女,他們會全是核心人物嗎?

  「人呢?」

  「什麼?」冰雅望向一名窮凶極惡的男子。

  「帶你到這兒來的那個人。」

  她這才發覺那名酒窩少女不見了。「我不知道,她剛剛還在我身邊。」

  「那個死丫頭,我就知道她會乘機開溜!」男子怒拍桌面,大步追殺出去。

  「溜得美妙埃」廁內人隱隱發笑,不知指的是那名少女,還是離席的男子。

  「請坐,冰雅格格。」

  一碗芬芳的碧螺春立即奉上。

  「沒被『白虎』當街強搶美女的舉動嚇壞吧?」一人問道。

  「我幾時強搶美女過?」百禎無賴地還以睥睨。「我只從街上抓走一名老太婆。」

  「這易容功夫實在是……」廳內捧著月嬤嬤臉皮的另一人搖頭讚歎。「若李老師父還活在世上,也不得不欽佩。」

  「如此高明的手法,若非天才,就是鬼才了。」

  「其實一個人易容術的高明與否,只要看他敢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顯本事就曉得了。

  冰雅格格以月嬤嬤的身分出入大庭廣眾之處而多年未被識破,足見其功力的精巧。」

  冰雅坐立難安地力持冷淡,拒絕跟任何人打交道。

  「冰雅格格別見外,他們這幾個一見到好東西就剖析個沒完沒了。」周遭人笑道。

  「冰雅?」坐在她左側的百禎伸手撫住她膝上凍冷的小拳。

  「你到底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她瞪著地面宣言。

  「幫你埃你不是一直對我們『四靈』很有興趣嗎?」

  「你幹嘛要幫我這個?」她忍不住轉頭忽視。

  「你說呢?」

  一對上他熾熱的雙眼,她立刻頓悟到自己此舉的失策。可惜她努力撇開視線之前,已在他的眼瞳中失神良久,亂了方寸。

  「怎麼了,覺得大夥都太生疏而不自在?」他輕問。

  正好相反,所有人都和善得令她毛骨驚然。每張笑容都太真誠,每個神態都太悠然,以她精銳的洞察力嚴厲審析,都抓不出絲毫偽裝的破綻。

  但他們憑什麼待她和善?「四靈」與「四府」在很多事件的立場與利益上都相衝突.不是嗎?

  「冰雅,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如果還沒想出要問些什麼,我們就先討論自個兒內部的事了。」百禎才輕撫上她臉蛋,就立即被她揮開。

  少故做大方,她就不信他們會當著她的面討論什麼機密大事。

  「南方的人馬回報,元卿貝勒已與他的查案搭檔抵達揚州,著手搜集衙門與鹽梟勾結的證據。」

  「看來再過不久,咱們在其中經手的秘密也會給他們刨出來。」

  「麻煩的是,鐘老頭為了展現他對『四靈』的赤膽忠心;已經派了一大票烏龍殺手前去宰人了。」百禎哼唱著。

  有人要殺表哥和他的查案搭檔?冰雅大驚。

  「爛招。」一人冷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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