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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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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開口祈求,絕望地招供,但她就是不想變成任他予取予求的廉價女人,這份自尊是她僅剩的籌碼了……他有如面臨一場棘手的戰鬥,無論他如何猛烈進去。敵方始終頑劣不屈。 「那你就一個人去玩你高傲的自尊心吧!」他倏地在烈焰中咬牙抽身,額上暴凸的青筋規欲繃裂。他撇下冰雅,轉身就走。 被再度丟棄的恐懼猛然貫穿她的意識。「百禎!」她豁出命似地激切大嚷,顧不得虛軟的雙膝,跌在地上緊緊抓住他的腳踝。「不要走、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這句痛聲懇求之後,一堂凝寂。 冰雅愕然撫著自己的雙唇,無法平息渾身顫抖;瞠眼直瞪著他腳下踩的地面。 她說什麼?她剛才恬不知恥地說了什麼? 「冰雅!」 不要叫她,她什麼都不想聽,最好連剛才的失控哀求都聽不見!她奮力堅守的原則竟然這麼容易就丟棄,只因為,她無法承受百禎的離去……「冰雅。」他俯身箝制趴臥在地的小人兒。 「不要碰我,你不要管我!」 「看著我,冰雅。」 別在這時候才對她溫柔!這種深情,形同嘲諷。她失去控制地急遽顫抖,雙手緊緊捂在唇前,蓋住了羞愧的哽咽,卻止不住滾滾掉落的豆大淚珠。 「這是你自己說的,你不要我離開你。」他此刻的笑容,帶著野蠻的滿足感。 是的,是她說的。她驟然緊閉雙眼,懊惱一旦沖出口的話,為何無法收回。 「你瞞不了自己的。」也瞞不了他。「還是乖乖地承認事實吧。」 他詭魅的俊偉笑容貼近她臉龐,一邊啜飲她戰敗的水光,一邊冷笑地呢喃:「你早就愛上我了,冰雅。」 她痛苦地直想掩住雙耳。這話就跟她目前的處境一樣,赤棵。無助、無可隱蔽,而且真實。她的確早就愛上百禎,只是直至此刻,她才確定。也許在失去記憶之前,她就已失去了感情的自主權。她愛上了一個根本不會疼愛她、珍惜她、善待她的殘酷男子。 她不會是他唯一的女人,也不會是他最後的女人。他主宰了她的生命與靈魂,她卻擁有不了他一分一毫。怎麼辦?她竟把一切都送給了這頭幽魅而歹毒的猛虎,陷入他無止無休的折磨與征服。 百禎揚著悠遠而醉人的笑容,抱起全然敗陣的雪白身子,步向床榻。在重重幃簾中,盡情享用他美麗的獵物。 第四章 氤氳的水氣令她半睡半醒,柔嫩的耳垂有一下沒一下地被人揉弄著。她的臉貼在鮮猛壯碩的赤裸胸肌上,傾聽沉穩有力的律動,漸漸迷離。 「怎麼又睡著了?」寧靜的雪夜中,百禎的低笑別具魔性。「我看你以後出門不必找客棧休息,帶著我就行。」 她疲累地揉揉惺忪睡眼,依舊赤裸地蜷在他懷裡,一同沉浸在熾熱的大澡桶中。 「冰雅。」他撫著她細嫩的臉蛋,沙啞地斷續呢喃。 「為什麼丟下我?」 他怔忡一會兒,才確定她不是在夢囈。「忙公事。」 「對付『四府』的事嗎?」 「部分。」 「我不懂……」她恍恍惚惚了一陣,才聚回神智。「什麼『四靈』,『四府』,好混亂。琥珀說了好多遍,我還是迷迷糊糊的。 「那就繼續迷糊下去吧。」 可她不相淪為腦袋空空,只負責提供胴體的女人。「你說過要利用我攻陷『四府』.所以我想搞清楚。」 他輕歎。拇指摩拿著佈滿吻痕的玉頸。 「『四靈』是我和另三個朋友們的稱謂: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我們在朝堂上的立嘗私下的交情、處事的手法以及……某些事情上都有相當密切的關聯,算是生死與共的一票人.『四府』則是和我們立場相反的另一票人。」 對方的四組人馬分屬京城四大王府,形成巧妙的對立局面。 「他們是故意和你們作對嗎?」 他沉思。「有可能只是巧合。但……愈來愈多的巧含,很可能導致完全對峙的宿命。」 「可雙方如果真的不小心衝撞上了,你也無所謂,對不對?」 她在他懷中抬起小臉,與他剛棱冷俊的面容對望。「你想說什麼?」 「不要樹敵。如果能避開衝突.就儘量閃避。不管雙方有意或無意對立,你都可以努力保持彼此和諧的關係。」 「喔?」 「給人一條退路.也就是給自己一條退路。若是硬跟人杠上了.傷人也傷已。不必把寶貴的心力浪費在跟人纏鬥上.那樣成不了大器,也做不了什麼大事。」 「是嗎?」他著迷地以手梳掠著她濕潤的長髮。 面對冰雅,時常令他驚奇。他們的個性看似相反,實則相似——都很表裡不一。他有著偽裝的溫柔.她則有著虛假的冷淡與孤傲。如此頑強自我防備的面具低下,藏的竟是顆柔軟嬌弱的心,其中卻又包含著堅毅正直的性子。層層疊疊,像是永遠也解不完的夢幻之謎。 「百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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